梅青終於聽出來是我了。她似乎仍舊記得她說過的話,讓我簽的那份協議。她迅速的背過身去,讓我早點離開。我有點愕然,叔叔阿姨也有點不明白,幾年沒見,見了應該開心就是。怎麽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梅青卻態度很堅決,阿姨不走,她硬拉著她往前走,還差一點撞到前邊走過來的人。我看她那麽不開心,又讓我走。我隻好答應她馬上離開。當然,我也不忘把李宏遠拉到一邊要手機號。這次,他倒是給我了,我告訴他錢的問題一塊兒想辦法。
雨突如其來,沒等我回到家就下起來了。回到家時,紫杉正焦急的站在陽台上看著大街上來往的行人。她已經病了幾天了,一直感冒,身體虛弱的很。我讓我趕快回到**,她孱弱不堪,還堅持坐在電腦前讓我看她寫的文字。這麽不聽話,我隻好把她抱到**了。她這次才像一隻小白兔一樣聽話了。
她問我,怎麽去了這麽久,讓她擔心死了。我告訴她遇見梅青了,她先是很驚訝,而後又追問我怎麽會遇到她,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把事實都告訴了她,並問她願不願意竭盡所能的幫助梅青。她直言不諱的告訴我願意,而後又擔心梅青的出現影響到她。女孩子的相互之間的嫉妒似乎是天生的,哪怕我們已經結了婚,隻要梅青出現在了我的生活裏,她就會覺得有點不可接受。我又花費好長時間給她講解現在的情況,並且讓她放心。她倒是心平氣和的接受了。
第二天,我就找時間見了李宏遠,他、梅青和叔叔阿姨都住在一家旅館裏。他說等梅青檢查完就回家。
“這幾年都做什麽了?”我把他帶到一家餐館,一邊吃飯一邊聊。
“在外邊打工,工作好幾年了。”他已經沒有了昨天的疲態,換了身衣服,整個人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做什麽工作?”
“最基本的工作,在工地上。高中都沒上午,其它的也不會,跟著人家在工地上幹。”
“那肯定是辛苦,我看你黑了不少,個頭也沒長高。”
“是,每天都很累,還好工資還不少。”
“嗯,那梅青一直在家了?”
“是,不在家還能在哪裏,本來是我父母來照顧,她爸媽不願讓我父母受累,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她家裏。”
“噢,我已經看出來了。”說完這句勉強的話我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宏遠也沉默不語。
“手術還需要多少錢?”找不到別的話說,我隻好直截了當的問手術的事。
“二十萬左右。具體的也說不好,就是大概還需要這麽多。”
“不是個小數目。”
“是啊。”
“我回去想想怎麽籌到那麽多錢,等籌到錢了給你。”
“梅青不讓我接受你的錢。她現在特討厭別人提到你。”
“我知道,她是不想回憶從前,一回想以往的那些事情,她多半不開心。”
“是吧,她也沒給我說過什麽,我回來她整天就是問我工作累不累,有沒有再外邊做什麽壞事,有沒有亂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