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六界共商
第五隱靈的歸來引得寧安期、趙羽一等人陣陣歡喜,碧霄殿內一片歡愉。
趙羽一笑道:“靈弟,一月不見你變瘦了,看來那鳳麟洲的飲食的確趕不上太玄都啊。”她的話立即引起大家一陣哄笑。
喻盡言調侃道:“師弟,我可聽說那仙界好酒美食,聽說還有小仙女兒相伴呢,是不是真的呀?”
隱靈還未開口辯解,郎公遠道:“哎,盡言你腦子裏想些什麽呢,什麽小仙女啊,那是逍遙天仙顧雪落好不好,是我們的尊上,算起來你還差她好幾個輩分呢!”
寧安期道:“越說越離譜了,隱靈剛從鳳麟洲歸來,你們就別再揶揄他了。”
殷寶卷闊步流星從外邊走進來,殿內頓時安靜下來。“師尊好!”眾弟子俯首道。殷寶卷端坐於殿上,麵容威嚴,雙眉緊鎖,似有大事纏身,眾弟子見狀心裏有些緊張。
殷寶卷環視一圈,道:“隱靈回來了,在鳳麟洲一個月怎麽樣啊?”
隱靈道:“多謝師尊掛念,這次與其他幾位掌令史研習,開了眼界,收獲不小。”
殷寶卷急聲道:“好,你的事以後再說吧。今天把你們幾位真人叫過來,有一件要事相商:“近日,離瀚海最近的上申壇又來稟報,瀚海內最近異動頻繁,看來窮奇又想活動筋骨了。”
眾人一聽到瀚海、窮奇皆大驚,仿佛遇到災難一般懼怕。殷寶卷看著眾弟子驚恐的表情,心中微微不悅。
第五隱靈道:“師尊,前幾年不是才出現過一次獸潮嗎,這次窮奇異動莫非又要發動獸潮嗎?”
殷寶卷道:“窮奇的元氣尚未恢複,沒有力量來發動獸潮。從安期查探的消息來看,窮奇這次異動是因為體內噬血引起獸性發作。”
寧安期道:“師尊,要說這也正常,那窮奇獸每年不都要噬血發作一陣嗎,我們何必要理會它。”
殷寶卷濃眉軒動,微捋青須,心中似已有答案,卻又不急於說出,一掃眾弟子,目光落在隱靈身上,幽幽道:“隱靈,你說,我們為何要在此時理會窮奇異動啊?”
隱靈微微思考一番,道:“師尊,一來瀚海距離人界最近,一旦發動獸潮人間首當其衝,二來如今我們太玄都人才輩出,如果再能聯合其他五界的力量,斬除窮奇勝算極大。這是弟子的愚見,還望師尊明示。”
殷寶卷聽罷,不住點頭,微笑道:“隱靈分析的很有道理。對於上申壇和太玄都來說,窮奇始終是個巨大隱患,上次獸潮侵襲後,窮奇的元氣尚未完全恢複,對於我們來說是個絕好機會。況且,六界剛聚首過,麵上關係尚可,若現在提議共同斬除窮奇獸,大家一定提供支持。”
殷寶卷頓了頓聲,繼續道:“所以,這次我們要借窮奇異動,聯合六界力量合力圍剿窮奇,以此永久消除這個威脅。”
聽殷寶卷權衡利弊地分析,寧安期等眾弟子皆豁然開朗,紛紛道:“弟子謹遵師尊旨意,自願前往瀚海除獸!”這聲音鏗鏘有力、毅然決絕,響徹殿內。
殷寶卷聽罷,甚是欣慰,朗聲道:“這次除獸雖由我太玄都發起,但也不能全由我們擔當,其他五界也應派人手,組成一個強大均衡的陣容才行。所以,當務之急便是通知六界界首,在太玄都共商除獸大計!”
當即,便讓第五隱靈分別前往仙、魔、靈、妖界,向界首們發出太玄都六界共商的邀請;由郎公遠分別前往四城十二壇,請四城主、十二壇主前來共商。
臨行前,殷寶卷將第五隱靈叫至深軒內。“跪下!”殷寶卷厲聲問道,“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隱靈“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低聲道:“弟子不知錯在哪裏,請師尊明示。”
殷寶卷輕瞟了一眼,冷冷道:“六界聚首時你和魔界燭九陰的比武中,始終優柔寡斷,躲躲閃閃卻不敢出手,比武結束後你倆又私語一番,你和這魔界幽冷少主到底是什麽關係?”
隱靈猛地一驚,他這才想起來那日比武時師尊為什麽甚為不悅、強壓住怒火,原來師尊早已有所發現。既然師尊已看出端倪,幹脆說出實情,免得引起更大猜疑,而且相信師尊豁達胸襟,不會深究不放的。想到這裏,隱靈顫聲道:“師尊,弟子不肖,早在弟子前往尚父壇斬殺三足烏時就與燭九陰私下結拜為異性兄弟,當時弟子確是仰慕燭九陰的光風霽月、淩雲壯誌,到後來我們才互知對方身份,但我們的交往也僅限於。”
殷寶卷聽罷,“哼”了一聲道:“好一個縱論乾坤、探討音律書法,那燭九陰的陰險狡詐豈是你能揣摩的,我擔心你被兄弟情義蒙蔽了雙眼。再說,我們太玄都乃人間正道門派,怎麽能與魔界中人擅自結交呢?”
隱靈道:“弟子跟燭九陰交往也有段時間了,倒沒發現他有什麽詭計陰謀。我們結拜時的確相互不知身份,弟子甘願受罰!”
殷寶卷喃喃道:“我聽說在鳳麟洲,他曾不惜自傷內力為你排出三足烏毒,是嗎?”說罷,伸手將隱靈拉了起來。
隱靈吞吐道:“您……您都知道了啊!”
殷寶卷眉頭緊皺,厲聲道:“你有什麽能瞞得了我的。哦,還有你與那逍遙天仙顧雪落要保持距離,不要走得太近,免得招惹是非。”
隱靈心中暗喜,師尊竟然沒有責罰自己,道:“弟子謹遵教誨。”
殷寶卷示意隱靈坐下,語重心長道:“隱靈,這次瀚海除獸路途艱險,六界矚目,為師想派你去,願意嗎?”
隱靈道:“當然願意,這是我報效太玄都的機會,再說我也想見識一下窮奇神獸的厲害。”
殷寶卷道:“這次六界會組成一個除獸陣容,你的性格內斂隱忍卻優柔寡斷,性格堅毅卻柔軟可欺,此次除獸對你是個絕好的磨礪,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幾日後,六界界首、四城城主、十二壇壇主齊聚太玄都,共同商討瀚海除獸之事。
碧霄殿內高朋滿座。
殷寶卷朗聲道:“諸位,我長話短說,今日把大家請過來,是想共同商議瀚海除獸之事,最近瀚海內窮奇獸又頻繁異動,這窮奇在上次的獸潮中傷了元氣,現在是我們絕好的機會!”
厲風眠冷冷道:“殷長老,上次抵抗獸潮中,魔界界首岐奴付出生命,我們損失慘重,這個教訓還不夠沉痛嗎?”
慕晚晴道:“你不要混為一談,岐奴怎麽死的大家都知道。殷長老所說極是,現在窮奇尚未恢複元氣,我們才有一擊製勝的機會。”
驚雲壇主辛客卿躬身插話道:“各界首,瀚海除獸非一界之功、一人之力,現在需要六界組成一支精幹隊伍,通力合作,才能穩操勝券。”
劍尺眉道:“這除獸,靠的是勇猛無畏,功力精進,不畏犧牲,不是人越多越好,人多而不能精誠合作收效甚微。”
辛客卿道:“各界推選出來的,必定是顧全大局、不畏艱險的青年才俊,當然能精誠合作!”
黎盡歡道:“當務之急是先拿出大家一致讚成的意見,之後再推選人員。”
劍尺眉道:“如今六界形勢尚未穩定,暮雪玉玦也下落不明,天體皸裂之象日甚,這些都是迫在眉睫之事,為何非要急於一時除窮奇獸。獸潮百年才出現一次,這中間時日頗長,完全可以從長計議。”
殷寶卷青須飄動,微微一笑道:“尺眉界所言甚是,暮雪玉玦、天體穩固的確都是頭等大事,但這些大事絕非一日之功,需要從長計議,而這瀚海除獸卻是一擊必中的事情,相比那些頭等大事,斬殺窮奇獸是最可行、最易於成功的。斬斷這個惡根,六界就能以絕後患,永遠不用擔心瀚海的獸潮了。”
慕晚晴點點頭,展顏道:“我同意殷長老的意見,看看前三次獸潮帶給六界的創傷與災難吧,與其總是受到來自窮奇的威脅,不如集聚力量圍而殲之。”
厲風眠不屑道:“是嗎,真是巧舌如簧啊,依我看,是因為你們靈界和太玄都距離瀚海最近,每次災難都是首當其衝,想借這個機會以六界的力量來為你們謀利吧!”
慕晚晴隻手拍向桌子一角,將整張桌子擊得粉粹,一怒而起道:“放肆!厲風眠,你來此是想挑釁、與六界為敵的嗎,你言語刻薄、尖酸淩厲,這就是你作為一界之首的風度嗎?我們在此共同商議除獸大事,是為六界安危著想,沒你想得那些齷齪與勾當!”
厲風眠本要極力反擊,但感覺自己剛才言語過重,如果此時反駁,無異於與六界為敵,所以隻好強忍住怒氣默不作聲。
慕晚晴的一怒,讓厲風眠頓失顏麵。劍尺眉平靜道:“慕界首請息怒,大家都是為了六界之事,看法不同在所難免,沒必要這麽大動肝火。靈界與人界離瀚海最近這是事實,既然去瀚海除獸,那麽必然是以你們人、靈兩界為主了,當然我們這些界別也是要出精兵強將的。”
黎盡歡道:“尺眉界首所言甚是,此番瀚海除獸,當以太玄都為主,六界精誠合作、共斬窮奇。”
殷寶卷聽罷,似是已料到這種結果,微笑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來推選名單吧。剛才風眠界首一直以距離瀚海遠近論利益,那我們太玄都這次就多出幾個名額吧。”
殷寶卷站起來,朗聲道:“驚雲壇壇主辛客卿、太玄都肅武真人第五隱靈、命祿真人郎公遠,就由你們三人此次代表太玄都。”
慕晚晴道:“我們靈界推選的是靈都護衛鬢雲洌!”
魔、妖兩界分別推選的是刀煞、鎮無易。眾人目光紛紛落到仙界黎盡歡身上,隻見他緩緩站立起來,道:“仙界自然責無旁貸,我們推選的是右聖使泠然長風。”說罷,手指向站立在他側後身的年輕男子。
泠然長風麵向眾人,他堅毅的臉龐英氣逼人,深邃的眼睛裏仿佛隱藏著許多故事。隻有黎盡歡知道,他就是前世的長風,就是那個與琳琅相愛,為召回琳琅魂魄而被水麒麟殺死的長風。他死後魂魄入後土輪回,轉世到仙界,被黎盡歡看中,與陽明飛羽一起被封為右聖使和左聖使。與陽明飛羽一樣,泠然長風也已經沒有一點兒人間長風的影子,無論容顏、記憶、經曆,他完全是一個新的自己。
經過近一天漫長的共商,界首們終於推選出了第一次出征瀚海的名單:驚雲壇壇主辛客卿、肅武真人第五隱靈、命祿真人郎公遠、仙界右聖使泠然長風、魔界刀煞、靈界靈都護衛鬢雲洌、妖界鎮無易。這個名單中,以辛客卿最為年長,又德高望重,便被選為首領。
六界共商,出征名單已定,並約定兩日後在上申壇結集出發。
第五隱靈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心裏空****的,有些失落,倒不是自己懼怕即將入瀚海,而是這次六界共商中他沒再見到顧雪落,原本以顧雪落逍遙天仙的身份也該參加此次共商,但不知為何她卻沒有出現。
洗心澗,隱靈最喜歡來的地方,此處靜謐無人打擾,每次來到這裏,隱靈總是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此時,他正坐在澗內的一處岩石上發呆。突然,一顆石子落入麵前的水潭中,濺起點點水花,隱靈的思緒似乎已飛向了別處,居然毫無感覺。再一顆石子落入,濺起更大的水花,這才驚起了隱靈。
“你還真是呆子啊,在想什麽呢,這麽入迷?”顧雪落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了,站在隱靈的身後,眉目輕展,笑顏可人。
隱靈既驚奇又驚喜,頓覺神清氣爽,故作鎮定道:“正在想怎麽對付窮奇獸呢,你卻突然出現了。”話一出口,隱靈便覺得有些不太恰當。
顧雪落喃喃道:“哦,難道我比窮奇還難對付嗎?”
隱靈忙解釋道:“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昨日六界共商時就盼望你來呢。”
顧雪落展顏道:“今天來為你送行,走吧,我請你吃好吃的!”
“去哪裏?”
“玉璧城老街的茶香坊!”
一陣陣輕盈爽朗的笑聲回**在山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