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原走了之後,呂守義走到了院子裏,朝正堂的方向走去。路上的下人,見了呂守義無不膽怯地請安。呂守義也不理,心中似有所想。到了正堂後,呂守義屏退了周圍額頭冒冷汗的守衛,正對著正堂上的巨大的匾額,這匾額寫著“正氣乾坤”四字。

夜很靜,有個人鬼鬼祟祟地躥進了正堂,雖然周圍沒有守衛,這人還是四處張望,等到了呂守義身邊的時候,猛然下跪,忍聲哭道:“在下呂府管家之子劉叢,應公子之約前來拜見。”

呂守義歎了一口氣,曲身扶起劉叢道:“劉管家死得不明不白,我也很心痛。管家自小到大帶我成人,沒想到死的這麽冤枉。恐怕劉管家都不知自己如何死去的。哎,你是劉管家的義子,以後就跟著我吧!”

劉叢哭道:“是!”這劉叢是劉管家的義子,從模樣上長得卻很像,或許這是當初劉管家挑他為義子的原因吧。

“我叫你調查的事情如何了。”呂守義坐正堂的一張椅子上道。

“小的已經按照公子的吩咐去了‘千歲府’,到了那裏給了守衛公子您的一封信,然後就被叫進去了。而且還被那郭公公的管家接見了。小的把公子畫的兩張圖給了那管家,希望請那管家看在公子的份上,幫忙查查這兩人的來曆,沒想到……”劉叢一頓,眼神遊移地看向呂守義。

“嗯?繼續說。”

“是!沒想到那兩人是‘千歲府’的人!”

“什麽!”呂守義站身起來。

“不過,少爺,後來問清楚了,她們一個叫清瀾,一個叫巧兒。在下又多問了一句,這清瀾和巧兒可否動得,那管家非常奇怪,然後大笑道,所很多人早就問過這個問題了,他說花樓的兩個老板娘,都可以動,但是都必須保準不透露出這是千歲府的準許。他還說對於少爺放心,因為是一家人。”劉叢眼神遊移地看向呂守義。呂守義卻閉著眼。

“據‘千歲府’管家透漏,現在這兩姐妹建立了一座‘花樓’,‘花樓’裏各種人物出現。還有就是管家說,隻要有能力盡可以碰那兩位當家的老板娘,他保證她們現在一點威脅也沒有。”劉叢稟報完畢。

呂守義始終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花樓”內,人聲嚷嚷,尤其是一層,這裏打破了一個規矩,凡是平民與王宮貴族借口進來,這樣的決定每天都引來了大量的客源。偌大的一層擠得像個蜂巢。

五層的“花樓”內,越往上越安靜。二層是用來聽歌賞藝的,這裏有漂亮的姑娘,而且色藝俱全,這是看你有沒有本事把姑娘的芳心帶走,這裏是不準用強的。這樣的方式讓那些王公貴族更加的來興趣了,有了挑戰,那些公子貴族是更加來興趣。三層是純粹的書畫閣樓,這裏有幾位姑娘把守,這姑娘的書畫才藝,讓淮州城裏的各個才子來見了,也會自歎不如吧。

四層處幾乎沒有聲音。

“巧兒妹妹,這些事情我問清楚了。不用擔心了,以後不會再有了。”清瀾摟著巧兒,巧兒撲在清瀾懷裏還是一個勁兒的哭。

巧兒自從那天李環和宋禮之來了之後,每天幾乎都會哭上幾次,那時的場景和心理的羞辱感,時時侵犯著巧兒。其實,這裏麵還有一層原因,巧兒在清瀾的保證下出去見了客人李環和宋禮之,本以為有“千歲府”這麽一個靠山壓住,是沒人敢動她們姐妹的,誰想竟然有人公然調戲,並且幾乎奪了姐妹清白。

這種反差太大了,以為平安無事,糟糕的事情卻一個接一個地來。

巧兒沒有安全感,她有種後怕。她怕後麵還有比那李環更加大膽的達官貴人,來戲弄她這麽一個不能使用道法之術的小女子。想到那種戲弄,她就想哭,而且她怨恨,怨恨一個人。她怨恨叔叔許程,她同情小姐清瀾。

一切糾結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她幾乎沒有抵抗之力,無力感天天圍繞在心裏。

“那樣的人還會再來的……”巧兒在清瀾懷裏抬頭道,那眼睛清亮,但充滿悲傷恐懼。

“不會的,那是個意外,對你對我都是個意外。”清瀾暗自歎息,有誰知道她心裏的悲傷呢?那天被宋禮之戲弄,幾乎落得喪失清白的地步,當天夜裏她大哭了一場,想起了周邦儒。

“叔叔不是說了麽,那是因為有人故意透漏了消息,其實管家讓我們接待的客人是朱彥。那兩個家夥是聽來的,到我們這裏占便宜。以後不會再有了。‘千歲府’不是那麽好欺負的。郭公公給過我們保證的,不是麽?我們這裏隱藏的守衛已經過了一千了,這一千人足夠保護我們姐妹了。”清瀾輕拂這巧兒的頭發。

巧兒不情願的“嗯”了一聲。她可憐兮兮地抬頭看著清瀾,“以後不會再發生了麽?”

巧兒在尋求一個保證,一個安慰,一個安心的理由。

“是的!不用擔心了,郭公公親自對叔叔說的。”清瀾微笑道。這種微笑很具有感染力,巧兒哭了好一陣,有些累了,緩緩倒在清瀾懷裏,閉眼睡去。

“誰能去掉我心裏的傷……”清瀾撫弄這巧兒的頭發,看著桌上的燭火,後麵的困難很多,還有很多要做的,叔叔和郭公公想的計劃還有很多沒有完成,計劃的內容她是不知道的,隻是被叔叔安排著做什麽,未來不可知,清瀾心裏沒底,很空,懷裏很空,手裏很空,心裏很空,她希望有一個讓她不空的人。

“砰砰!”敲門聲。

“誰!”首先反應的竟然是懷裏的巧兒,巧兒一臉驚恐的樣子。

清瀾摸摸她的頭,衝巧兒笑笑,“沒事兒的,我去開門,看看是誰。”清瀾其實也拿不準是怎麽回事。巧兒一直看著門。清瀾起身,輕輕走到門前,會是誰呢?

清瀾感到了巧兒的眼神,微微一笑,該打開了。

清瀾打開門,看著外麵的人,然後衝著還在驚疑的巧兒一個放心的眼神。

“有什麽事情,快說吧!”清瀾淡然道,這種淡然自由一派威儀。

“是!清瀾姑娘,我這做管家的,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帶著一定尋常的灰色方帽,身穿一套灰色的衣衫。

“是感覺生意不好,還是感覺給你的銀兩不夠。”清瀾說這話已經把心放下來了。

“啊,不是,不是,清瀾姑娘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這裏生意太好了,每天有一般人來吃飯,還有一些姑娘夫人來挑選上等香料,忙都忙不過來了,我是說生意太火了,我一個人有些支撐不住了,希望清瀾姑娘再任命一個副手給我,這樣……”

“好了,我明白了。明天吧!”清瀾說道。

“好,那老奴先走了。”

清瀾輕點頭。

清瀾麵色平靜地關上門,關閉之後不忘再檢查一下。轉身後忽然朝著巧兒嗬嗬笑,“我說嘛,沒事兒的。”

巧兒臉色也好看多了。

街上。小福子一個自在的逛著,今天拿到了賞錢,得到公子特許,出來逛著玩兒。手裏拿著熱包子,心裏想著要是能夠到花樓吃一頓多好呀,可惜公子不讓去,問為什麽公子也不說。小福子繼續邊走邊吃,這包子還是蠻好吃的,很香,小福子忽然望著天空,“她不知現在過得好嗎?”

“閃開!閃開!”一陣**,一群穿著兵服的人,大約有一百多個,這個在城裏出動這麽多人,已經非常了不得了。小福子也是看熱鬧,擠在道邊看著過去的士兵,看到士兵後麵跟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小福子認識。“呂守義!他這是去做什麽,這些人應該就是他的了。”小福子放棄了繼續吃包子,坐在一旁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