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鎔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那個甜甜軟軟的小女孩。

那晚,在霍德華的懷裏,他短暫見過小女孩稚嫩可愛的模樣。

哪怕她睡著了,他也猜到一定是個甜軟可愛的小寶貝。

像是一根看不到的絲線纏繞在宗鎔心裏,扯著他的心髒一陣陣發酸。

“哎,寶寶今天有沒有乖乖吃藥呀。”

電話裏傳來佟悅帶笑的聲音,隨即是沈知蘊一聲“掛了”,電話就此中斷。

原來是佟悅的女兒啊。

宗鎔笑了笑,腦海裏隻有佟悅大概的輪廓。

但那個小女孩長得不像佟悅,她比佟悅更漂亮更討人喜歡。

他一個人回到新宅裏,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百無聊賴吃了晚飯,剩下的菜,讓傭人打包帶走拿給家人吃。

傭人不住在新宅裏,宗鎔是個很好的雇主,在附近一棟公寓給傭人安排了宿舍,可以與家人同住。

吃過晚飯沒多久,宗鎔的電話忽然響了,是宗俏打來的。

“哥,你真搬出去了?你新家在哪裏?我也要搬過去一起住。”

電話裏,宗俏嗚嗚嚷嚷很是聒噪。

“搬過來幹什麽?和你嫂子接著鬥?你老老實實在那邊呆著,不要給我闖禍,記住了沒?”

宗鎔皺眉訓斥妹妹。

卻聽宗俏說道:“哥,你還真把她當老婆啊,她就是你牟利的工具,差不多得了!”

“你對沈知蘊好,那梨兒姐呢?她弟弟死了,她爸媽又不疼她,她隻有你了,要我說,你趕緊離婚把她娶回家……”

“閉嘴!”

宗鎔厲聲嗬斥。

“宗俏我警告你,我和沈知蘊的關係,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不管誰在你耳邊吹什麽風了,但如果你好賴不分,我不介意送你去國外待幾年。”

聽到這話,宗俏忙求饒。

“別別別,我不說還不行嗎?你別送我出國,白人飯太難吃了。”

她嘟嘟囔囔了幾句,又說道:“哥,我想去瑞士滑雪,但我英語不好,你能陪我一起嗎?”

宗鎔正想拒絕,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我沒空去瑞士,但集團去年在疆城投資了一家規模很大的滑雪度假村,我安排下時間,過幾天帶你們去玩幾天。”

掛了電話,宗鎔嘴角勾著笑,徑直撥通沈知蘊的電話。

沈知蘊正在陪萱萱玩積木,手機調了靜音,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電話屏幕亮起,她隻顧著搭積木沒注意,反倒是萱萱眼尖,拿起手機胡亂摁了幾下,竟然接通了。

宗鎔等待片刻,沒有聽到那端傳來沈知蘊說話,但有兒歌的聲音傳過來,顯然,電話是接通了。

“喂?沈知蘊?”

過了幾秒鍾,電話裏傳來奶呼呼的童音。

“你是誰呀。”

小女孩吐字不清,把是讀成“xi”,聲音稚嫩可愛,宗鎔的嘴角不自覺就勾了起來。

“你又是誰呢?”

可愛的小女孩像是驕傲的小孔雀。

“我是萱萱,我媽媽說我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乖乖。”

下一刻,電話裏傳來沈知蘊的驚呼。

“呀,萱萱,你在和誰打電話呢,快拿來……”

很快,兒歌聲聽不見了,小女孩稚嫩軟萌的聲音也沒有了,隻有沈知蘊冷淡防備的語調。

“大晚上的,你打電話幹什麽?”

宗鎔心情很好。

說不出是因為萱萱還是因為別的。

“那是佟悅的女兒?叫萱萱?”

沈知蘊淡淡“嗯”了聲,說道:“有事嗎?”

“家裏最近出了這麽多事,老爺子想讓大家都放鬆放鬆,阿俏提議去疆城滑雪,下個周五出發,你提前準備一下。”

聽到這話,沈知蘊想也不想拒絕。

“我不去。”

她不想看到任何與宗家有關的人,包括宗俏,包括劉春瑤……

“你必須去,不然外人會懷疑我和你有矛盾,多事之秋,我不希望因為這種事而帶來不必要麻煩。”

宗鎔以不容商榷的語氣說道:“明天下班後我接你,這幾天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起碼要在疆城待一個星期。”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沈知蘊一時氣結,再撥過去時那邊顯示正在通話……

“怎麽了這是?”

佟悅遞給沈知蘊一杯紅酒,二人倚靠在欄杆上,欣賞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宗家要去疆城滑雪,我也得過去。”

“那就去唄,最好把薛黎也帶過去,我正好趁虛而入,給她父母灌點迷魂湯。”

佟悅臉上帶著壞笑。

沈知蘊知道佟悅要做什麽。

世間萬物相克,而薛黎的克星就是她那重男輕女的父母。

而沈知蘊最擅長的就是借刀殺人。

她想知道,如果薛黎的父母得知寶貝兒子的死是薛黎一手造成的,他們會不會饒過這個女兒。

所謂親情,能否禁得起考驗呢?

“行,我會想辦法把薛黎帶上,給你製造機會。”

第二天下午,宗鎔親自驅車抵達佟悅家樓下,比和沈知蘊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個多小時。

這是深城的高端樓盤,住戶以城市中產家庭為主,其中不乏有錢人。

但宗鎔這輛價值近千萬的頂配勞斯萊斯幻影還是格外引人注目。

畢竟這輛豪車抵得上這個小區兩套房了……

沈知蘊追著萱萱走出樓門大廳時,正好與靠在車頭抽煙的宗鎔撞上。

萱萱隻顧著往前跑,咯咯笑著撞進宗鎔懷裏。

宗鎔在看到孩子的瞬間已經掐了煙,還揮手將周身煙霧驅散。

小女孩一頭撞過來,他下意識彎腰抱住。

萱萱竟也不怕生,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好奇注視著宗鎔,歪頭打量著他。

“你係誰?我怎麽不認識你?”

宗鎔眉眼間滿是溫柔笑意。

“可我認識你呀,你叫萱萱對不對?”

不等萱萱說話,沈知蘊已經上前,將孩子從宗鎔懷裏搶過來,神色警惕防備。

“不是說好六點嗎?現在才四點五十。”

看著沈知蘊如臨大敵的模樣,宗鎔有點好笑。

“之前隻是誤會而已,再說,我就是再卑劣,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孩子。”

至於這麽防著他嗎?怎麽,他是什麽會吃人的洪水猛獸嗎?

說著,他伸手又去逗弄萱萱。

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打第一麵開始,就很喜歡這個小女孩。

沈知蘊抱著萱萱躲避宗鎔伸過來的手。

“你稍等片刻,我先把孩子送回去。”

萱萱伏在沈知蘊肩上咯咯笑,還不忘與宗鎔揮手告別。

宗鎔也笑著揮手。

“小萱萱,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