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淵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原來他下午要和國外重要客戶洽談生意,此時已經耽擱了很久。
“大哥,你先忙工作,我這邊真挺好的。”
沈知蘊說道。
見狀,沈知淵也沒再強求,起身離開時用冷冰冰的眼神掃了宗鎔一眼,算作警告。
“一起去送送大哥吧。”
看著站在門口的沈知蘊,宗鎔牽起她的手。
“我穿成這樣……”
“你是我妻子,穿我的衣服有什麽問題?而且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若我們不同時露麵,怎麽消除流言?”
宗鎔伏在沈知蘊耳邊小聲說話。
沈知淵站在電梯門口,看著那親昵交談的二人,拳頭微微攥緊,眼底滿是陰鬱不甘之色。
到底,沈知蘊還是將大哥送到樓下。
沈知淵徑直走到前台,用指關節敲了敲大理石台麵。
“是誰把我妹妹趕去外麵淋雨的?”
瑟瑟發抖的女前台疊聲道歉,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總裁太太。”
像是聽到了笑話,沈知淵一聲嗤笑。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你是剛來的吧?沒找老前輩打聽打聽,上一個欺負我妹的人是什麽下場?”
女前台已經聽其他同事說過了。
那個劉秘書被太太的大哥拽著頭發逐層遊行,儼然就是儆猴的雞。
而總裁就袖手旁觀,顯然是默許太太大哥的做法。
沈知淵看了看手腕的表,語氣森然。
“我今天忙,沒空拽著你到處跑,這樣吧,我妹在雨裏淋了幾個小時,你就加倍淋幾個小時。”
“敢偷懶騙我,你就是辭職了,我也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女前台用最柔弱無助的眼神望向宗鎔,意圖挑起他的同情。
她很聰明,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來俘獲男人的心。
沈知蘊無聲嗤笑。
這一招對宗鎔沒用,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心!
哦不,他有心,他的溫柔與愛意都用在薛黎身上。
宗鎔攬著沈知蘊的細腰,臉色更是陰沉到像是要殺人。
“淋完雨,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他又望向臉色煞白的前台經理,說道:“你呢?和她一起淋雨以作懲罰?還是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
前台經理想也不想說道:“淋雨!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以後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再犯類似的錯誤。”
說完,前台經理小跑著站在雨幕裏,生怕晚一秒就會被辭退。
司機已經將車子開到門口,沈知淵上車前,回頭看著被宗鎔摟在懷裏的沈知蘊,神色有種道不出的複雜。
“真不跟我回去?”
“大哥快去忙吧,改天有空了我回家看你。”
沈知蘊笑著將沈知淵推進車裏,替他關上車門。
“拜拜。”
目送著沈知淵的車子離開,沈知蘊鬆了一口氣。
“我大哥走了,沒必要再演戲,放開我。”
她試圖從宗鎔懷裏掙脫出來,然而他的手依然緊緊鉗著她的細腰,甚至將她往自己懷裏再帶了些。
“你大哥走了,可公司還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呢。”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一批又一批員工從電梯裏走出來,正好看到總裁與太太相擁而入的一幕。
太太穿著總裁的衣服,被總裁親昵摟在懷裏,她低頭一臉嬌羞,總裁則滿麵春風嘴角帶笑。
總裁是個嚴肅淡漠不苟言笑的人,可現在,他看上去像個春風得意的新郎官。
下午剛興起的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回到32樓時,南芳正拎著包準備下班。
看到沈知蘊的衣著打扮,她愣了一愣,語氣疑惑。
“誒?知蘊,你怎麽穿著男裝?我不是給你送了套女裝嗎?怎麽,不合身?”
宗鎔佯裝什麽都沒聽到,冷冷掃了一眼,勾著沈知蘊的腰繼續往辦公室走去。
南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心裏一聲臥槽,逃也似的進了電梯。
沈知蘊伸手去掐宗鎔的腰,奈何男人肌肉結實,沒有半點贅肉,她硬是沒擰住他的肉。
“南芳明明送了女裝,為什麽還讓我穿你的衣服?你是故意讓我出醜?”
宗鎔嘴角帶著笑意,躲開沈知蘊擰他的手。
“那套女裝布料質量太差,哪有我的衣服穿起來舒服?我也是為你好。”
旋即,宗鎔打電話讓保潔進來收拾衛生間。
保潔是個四十來歲的女性,幹活很是麻利,不過半個小時就做完衛生,還將扔在地上的濕衣服裝進袋子裏送去幹洗。
江豐文將女保潔叫到工具間裏,讓她描述裏麵的場景。
“太太的內衣褲都扔在地上,總裁的襯衫扣子掉了三顆,應該是被人用力拽掉的。”
“瞧著……他們應該是在浴室裏那個啥過,總裁和太太的感情可真好。”
女保潔支支吾吾,但江豐文還是聽懂了。
他若無其事拎著包下班,一坐進車裏,就撥通了薛黎的電話。
“事情要敗露了,我馬上安排出國的航班,你和我一起走。”
薛黎卻不肯。
“要走你自己走,我好不容易等到宗鎔對我的憐惜,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錯過這一次,我就再沒有進入豪門的機會了。”
江豐文的臉色鐵青。
“你這個蠢貨,你竟還在做嫁入豪門的美夢?我告訴你,我一直懷疑你弟弟的死,很可能是沈知蘊在報複。”
“不可能!她失憶了,根本記不起以前的事,你少拿這件事嚇唬我。”
不等江豐文再開口,薛黎已經掛斷了電話。
江豐文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怒火中燒,重重砸在方向盤上。
“愚蠢又貪婪的賤人!”
宗鎔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他心不在焉開完會,就急匆匆往辦公室趕去。
他參加會議之前,專門叮囑沈知蘊等他。
今晚他們一起回市中心那套頂樓平層住宅,那邊已經收拾妥當,可以入住了,他吩咐過傭人準備晚飯。
推門進去一看,宗鎔被氣笑了。
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撥通沈知蘊的電話,他問道:“你在哪裏?”
“我已經回佟悅家了,桌上留了紙條,你沒看到?”
宗鎔掃視一圈,看到辦公桌上的紙條,是沈知蘊清秀的鋼筆字。
“佟悅來接我,我先回家了。”
回家?那是佟悅和霍德華的家,不是她的家!
他們才是夫妻,他的家才是她真正的家!
他正要說話,電話裏忽然傳來小女孩奶呼呼的聲音,像是春天裏的棉花糖,有甜又軟。
“媽媽,你回來了!寶寶好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