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蘊有點後悔了。
出門前就算不看黃曆,也該看看天氣預報。
可事已至此,她就算爭那一口氣,今天也非等到宗鎔不可。
霍德華的身份特殊,一旦和警方扯上關係很容易出事,更何況還有萱萱,若是查太深,怕是會扯出萱萱的身世……
宗鎔這麽大費周折,不就是要折磨她嘛。
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一輛價值上千萬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沈知蘊麵前,不等她擦去臉上的雨水看清楚,車門被打開。
男人鋥亮的皮鞋踩在雨水裏,西裝褲的褲腿也被打濕。
但對方並不在意這些。
一手搶走沈知蘊那無法遮風避雨的破傘,一手攥著她的胳膊,粗魯憤怒將她塞進車裏。
女前台看到總裁的車子出現在門口時,她忙不迭照鏡子補妝,想以最完美的姿態迎接總裁。
可她看到了什麽?
看到總裁的車子停在那個被她驅趕的女人旁邊,看到總裁下車,將那女人摟在懷裏帶進車?
女前台手裏的口紅掉在了地上,頓時折斷成兩截……
司機很是識趣。
在宗鎔將沈知蘊拽進後座時,他就把車內暖風開到最大,又降下後排的擋板,隨即下車離開。
車內暖意融融,冷熱交替讓沈知蘊打了好幾個噴嚏。
“沈知蘊,你踏馬是不是有大病?大雨天站在這裏幹什麽?和誰賭氣呢?”
宗鎔咬牙切齒,不管不顧去扒沈知蘊濕透滴水的衣服。
“這不是宗總期望看到的嗎?對我視若無睹,讓前台驅趕我,看我落魄狼狽的模樣。”
沈知蘊冷笑嘲諷,卻沒反抗,任由宗鎔脫掉她的風衣與高領毛衣,最後解開她牛仔褲的銅扣……
宗鎔正準備脫褲子的手一頓,似乎想起什麽,猛然推開了她。
“你這麽做,都是為了那個老外?”
“他叫霍德華,你應該查清他的身份了。”
沈知蘊也沒否認自己的來意。
“霍德華剮蹭你的車確實有錯,可他一沒有肇事逃逸,也沒有逃避賠償,我實在不明白宗總為什麽要刁難他。”
宗鎔神色恢複幽冷,那雙眼睛像是毒蛇,從沈知蘊的臉上掃視往下,落在她濕漉漉的墨綠色文胸上。
是款式簡單的前扣式薄杯文胸,沒有襯墊托舉,卻依然勾勒出她絕佳的身材。
婚禮前那一晚迷情狂亂,宗鎔就知道她的身材有多好。
“所以為了他,你什麽都可以做?”
可以拉下臉麵來求他?
可以站在雨裏挨凍受寒?
甚至可以絲毫不反抗的,任由他扒光她的衣服?
“這一切與他無關,我不想連累他。”
算是回答了宗鎔的前一個問題。
為了那個老外,她還真豁得出一切。
宗鎔心中被憤怒與嫉妒占據,他忽然掐著她的肩膀,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那如果是這樣呢?你也能接受?”
他的手已經貼在濕噠噠的文胸上,指尖拂過她那顆紅痣,肌膚冰涼濕膩,還在微微顫抖。
“如果這樣就能不為難霍德華,那我當然能接受。”
沈知蘊甚至貼上宗鎔的手背,用力往下一按,讓他緊緊握住了她。
“需要我解開嗎?這樣,或許更有感覺?”
宗鎔清楚感受到沈知蘊狂跳的心髒,她身上的馨香依然是陌生的,是屬於那個叫霍德華的年輕男人。
“隻是這樣,就想和我談條件?沈知蘊,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宗鎔的手沒有挪開,甚至用拇指重重撚著那顆紅痣,毫不留情留下指痕。
“褲子也脫掉。”
男人的聲音陰冷壓抑,身體後退,留給沈知蘊足夠大的空間,用輕佻的眼神看著她,等待她自己解開牛仔褲的銅扣。
沈知蘊笑了笑,從容不迫脫掉濕漉漉的牛仔褲。
真皮座椅早已被打濕,此刻她隻穿著同色係的內衣褲,跪坐在座椅上。
車外大雨滂沱,車內的氣氛卻炙熱曖昧。
沈知蘊與宗鎔目光對視。
“還需要繼續嗎?”
她的手放在文胸搭扣上,仿佛他一點頭,她就會毫不猶豫解開……
宗鎔已經憤怒到極致。
那個外國男人有什麽好?
他除了年輕,還有什麽可取之處?
一個靠在網上擦邊騙粉的男主播,一個滿嘴謊言甚至當了父親的男騙子,竟值得沈知蘊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平日裏,她防他如防賊。
穿著最保守的睡衣,洗澡要反鎖門,甚至換衣服都要避開他。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個跳擦邊舞的男主播嗎?你知道他在網上騙女粉絲的錢嗎?”
宗鎔掐著沈知蘊的下巴,臉貼近她,呼吸噴灑在她眼睫毛上。
“我知道,我關注了他的賬號。”
沈知蘊答道:“他跳舞歸跳舞,但他可沒騙女粉絲的錢,就是帶貨而已。”
當然,因為粉絲忠誠度很高,每場帶貨收益相當不菲,比做黑手黨綁架砍人輕鬆安全,還賺錢賊多……
霍德華的兩個弟弟已經磨拳霍霍準備轉行來國內發展了。
宗鎔隻覺得怒不可遏,甚至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個時候還在替那個男人辯解,還試圖維護一個人渣?
就那麽死心塌地愛那個外國騙子嗎?
他真想扒開沈知蘊的頭蓋骨,看看她腦子裏究竟裝了什麽東西!
“要解開嗎?”
沈知蘊還在追問,語氣裏帶著不耐煩。
“又不是沒睡過,你到底在婆婆媽媽什麽?宗鎔,你還是不是男人?”
“怎麽著?光脫還不行?還得我跪在你腳下求你?”
……
一向從容不迫的宗鎔竟被沈知蘊逼到無路可走,幾乎發狂。
“真踏馬不知道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宗鎔用力扯過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沈知蘊裹得嚴嚴實實。
“讓大廳裏的人都踏馬給我滾蛋!”
他下車,就那麽站在潑天大雨裏,對著門口的保安怒聲吼道。
好在正值上班時間,又是下雨天,大廳除了前台和保安之外,隻有幾個正好經過的員工。
女前台一直處於震驚狀態。
她一把拉住保安的胳膊,抖著嗓子問道:“哥,剛才那女的……”
“她是宗總的太太,我那會兒一個勁給你使眼色,你竟然還豬腦上頭把她往外趕,膽子可真大!”
“行了,你這會兒哭也沒用,趕緊回避吧。”
大廳裏瞬間空無一人。
宗鎔怒氣騰騰打開車門,俯身探進車裏,不顧沈知蘊的反對,再次將她身上的外套裹緊一些。
宗鎔的個子很高,西裝外套穿在沈知蘊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將她攔腰抱起來,將她的臉摁進自己懷裏,麵容緊繃走進大廳,直奔總裁專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