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的單向玻璃隔絕了內外聲響,上官曦始終保持著低頭緘默的姿態,指尖在膝蓋上的敲擊節奏悄然變快。

蘇淮夢指尖抵著玻璃,目光緊鎖她細微的動作,頭也不回地開口:“尋警官,說說那起殺人案吧,能讓上官小姐特意自投羅網的案子,想必不簡單。”

尋夜淵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照片,遞到兩人麵前,照片上的案發現場透著詭異的死寂:“死者是城西倉庫的看守人,三天前被發現死於倉庫深處,致命傷是心口一刀,但奇怪的是,”

他指尖點向其中一張照片,死者手邊散落著幾片暗紫色花瓣,“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死者瞳孔放大,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度恐怖的東西,而且這花瓣,我們查遍了所有植物圖鑒,都找不到匹配的品種。”

裴淮尋眉峰微蹙:“倉庫裏存放的是什麽?”

“本該是一批普通的建材,”尋夜淵語氣沉了沉,“但我們趕到時,倉庫中央空出了一塊三米見方的區域,地麵有灼燒過的痕跡,殘留的物質檢測出了微量的特殊合金,和你之前找到的金屬盒材質,完全一致。”

蘇淮夢眸光一動:“死者身份呢?有沒有和上官家的關聯?”

“死者叫老陳,表麵是無親無故的流浪漢,”尋夜淵拿出一份檔案,“但我們查到,他十年前曾是上官家旗下研究所的保安,而那個研究所,五年前突然以‘設備故障’為由關閉,所有人員要麽離職失蹤,要麽轉入上官家核心產業,唯獨老陳,像是被刻意抹去了痕跡。”

“更離奇的是,”他補充道,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倉庫的監控在案發當晚全程空白,但供電和設備都沒有任何問題,像是被某種技術手段精準屏蔽了,我們在老陳的住處搜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背麵寫著‘地下城’三個字,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研究所的門口,為首的,正是上官家現任家主上官鴻。”

裴淮尋攥緊了U盤,指節泛白:“地下城……難道和金屬盒裏的名單有關?”

蘇淮夢沒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回觀察室裏的上官曦身上,她不知何時抬起了頭,正對著單向玻璃的方向,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像是早已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看來我們找對了方向,”蘇淮夢輕聲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老陳的死,絕對不是簡單的仇殺,上官家在掩蓋的,恐怕不隻是研究所的秘密,尋警官,你有沒有發現,老陳的致命傷,和五年前研究所關閉時,那起‘意外’死亡的研究員傷口,一模一樣?”

尋夜淵瞳孔驟縮,剛要開口,觀察室裏的上官曦突然站起身,走到玻璃前,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蘇淮夢看清後,眉峰微挑:“她在說‘遊戲開始’。”

而此時,警局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雜音,緊接著是警員急促的聲音:“尋隊!上官家旗下的化工場突發爆炸,現場發現了和老陳住處一樣的暗紫色花瓣!”

尋夜淵臉色一變,裴淮尋也擰緊了眉,三人同時看向觀察室。

上官曦已經回到座位上,重新低下頭,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蘇淮夢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低聲道:“她不僅在傳遞消息,還在引導我們的方向,五年前的研究所、地下城、暗紫色花瓣……上官家背後,藏著的恐怕是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局。”

她轉頭看向尋夜淵:“現在,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你讓人去爆炸現場取證,重點查花瓣的成分;裴總,麻煩你動用資源,深挖五年前研究所關閉的真相;至於上官曦……”

蘇淮夢推開觀察室的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我來會會她,看看她能不能守住這個秘密,直到最後一刻。”

門被推開的瞬間,上官曦抬起頭,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期待,仿佛等待這場對話已經很久了。

而無人注意的是,警局外的一輛黑色轎車裏,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看著監控傳來的畫麵,指尖摩挲著一枚暗紫色的花瓣,低聲道:“蘇淮夢……終於來了。”

要不要我繼續寫蘇淮夢和上官曦的第一次正麵交鋒,細化兩人的心理博弈和暗藏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