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忽明忽暗,映得蘇淮宇緊繃的側臉忽明忽暗。
他剛掛完沈局的電話,指節還因為用力而泛著白,轉頭看向蘇淮夢時,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沈局說,押送那個男人的警車在半路被截了。”
“什麽?”蘇淮夢手裏的U盤險些滑落,指尖瞬間冰涼。
她下意識攥緊那個小小的金屬物件,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怎麽會這麽快?沈寒舟的勢力已經大到能攔警車了?”
話音剛落,蘇淮夢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猶豫了兩秒,按下接聽鍵,聽筒裏傳來一道經過變聲處理的機械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蘇小姐,想知道739樣本的真正用途嗎?今晚十點,廢棄的第三化工廠,帶U盤來換,別耍花樣,你哥哥蘇淮明的‘遺物’,也在這兒。”
電話“哢嗒”一聲被掛斷,忙音尖銳得刺耳朵。
蘇淮夢愣在原地,大腦裏嗡嗡作響。
哥哥的遺物?對方怎麽會有哥哥的東西?
蘇淮宇一把奪過手機查看通話記錄,卻發現號碼早已被加密,根本無法追蹤。
“是陷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他們知道U盤裏有證據,故意用你哥哥當誘餌。”
“可我不能不去。”蘇淮夢抬起頭,眼裏滿是決絕。剛才機械音裏提到“哥哥的遺物”時,她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那些關於哥哥的回憶突然翻湧上來。
小時候哥哥替她擋下摔倒的自行車,高中時偷偷給她塞零花錢,還有他出事前最後一次通話裏,那句沒說完的“淮夢,研究所最近有點不對勁,你……”
“我陪你去。”蘇淮宇立刻做出決定,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折疊刀藏進袖口,“沈局已經安排了便衣警察在化工廠周圍布控,隻要他們露麵,就能一網打盡。”
夜幕很快籠罩了整座城市,廢棄的第三化工廠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矗立在城郊的荒地上。
生鏽的鐵門被風刮得“吱呀”作響,廠區裏沒有一盞燈,隻有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蘇淮夢攥著U盤,跟在蘇淮宇身後走進廠區。剛踏入主廠房,頭頂的白熾燈突然亮起,刺眼的光線讓兩人下意識眯起眼睛。
等視線適應後,他們才看清,廠房中央的鐵架上,掛著一個熟悉的黑色背包。
那是蘇淮明生前最喜歡的背包。
“U盤呢?”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陰影裏傳來,沈寒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緩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隻是在參加一場普通的會麵,“把U盤給我,我讓你帶走你哥哥的背包,再告訴你一個關於739樣本的秘密。”
“先把背包給我。”蘇淮夢握緊拳頭,強壓著心裏的怒火。她注意到沈寒舟的袖口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汙漬,不知是血跡還是別的什麽。
沈寒舟笑了笑,抬手示意保鏢把背包扔過去。
蘇淮宇立刻上前接住,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背包裏沒有機關後,才遞給蘇淮夢。
就在蘇淮夢伸手去接背包的瞬間,沈寒舟突然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朝著蘇淮宇撲過去,手裏還拿著電擊棍。
蘇淮宇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的同時,從袖口掏出折疊刀,朝著其中一個保鏢的胳膊劃過去。
廠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局帶著便衣警察衝了進來,立刻將沈寒舟和剩下的保鏢圍住。“沈寒舟,你涉嫌非法改造實驗樣本、故意殺人,現在跟我們走一趟!”沈局手裏的手銬“哢嚓”一聲,銬在了沈寒舟的手腕上。
沈寒舟卻絲毫不慌,反而抬起頭,看向蘇淮夢,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蘇小姐,你以為拿到U盤就贏了嗎?739樣本的真正作用,不是控製人,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黑色的血。
眾人都愣住了,沈寒舟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淮夢手裏的U盤,像是想說什麽,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醫生趕來後,檢查發現沈寒舟體內有慢性毒藥,已經到了晚期。
而那黑色的血,正是毒藥發作的症狀。
蘇淮夢打開哥哥的背包,從裏麵翻出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旁邊還寫著一行字:“739樣本的載體,是血液。”
她猛地抬頭,看向沈寒舟的屍體,突然想起剛才沈寒舟袖口的暗紅色汙漬。
那不是血跡,是739樣本!
“不好!”蘇淮夢突然反應過來,“沈寒舟剛才咳嗽的時候,可能把樣本濺到空氣裏了!”
沈局立刻下令讓所有人戴上防毒麵具,並聯係疾控中心前來檢測。
蘇淮宇走到蘇淮夢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已經控製住局麵了,接下來,隻要找到所有接觸過樣本的人,就能阻止災難。”
蘇淮夢看著手裏的筆記本和U盤,心裏卻沒有絲毫放鬆。她知道,沈寒舟的死,隻是這場風波的一個節點。
那個奇怪的符號,還有739樣本的真正作用,依然是未解的謎團。
而哥哥筆記本裏的秘密,或許才是揭開一切的關鍵。
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照在蘇淮夢的臉上。
她握緊了手裏的筆記本,眼神堅定:不管接下來還有多少危險,她都會查下去,直到把所有真相都揭開,給哥哥、給夏清楓,也給所有被739樣本牽連的人,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