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著清晨的涼意,鑽進蘇淮夢的鼻腔。蘇淮宇剛停穩車,她就推開車門快步衝向住院部,指尖攥得發白。
夏清楓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解開“739樣本”和沈寒舟身份的關鍵。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核對過身份,剛要開口阻攔,就被蘇淮宇遞過去的警員證件攔住。“我們是協助調查的,夏清楓剛醒?”他聲音壓得低,眼神卻緊緊盯著護士手裏的病曆本。
“剛醒沒多久,還很虛弱,隻能說幾句話。”護士領著兩人走向病房,腳步放輕,“而且剛才有位警官來看過,沒待兩分鍾就走了。”
蘇淮夢的腳步猛地頓住。
“警官?什麽樣的警官?”
“沒看清臉,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說是負責這起案子的,問了句‘夏清楓有沒有提過什麽人’,見病人沒力氣就走了。”護士的話像一根針,紮進蘇淮夢的心裏。
哪有辦案警官連臉都不肯露?
推開病房門時,夏清楓正側躺著,目光落在床頭櫃的證物袋上。
那枚刻著“沈”字的袖扣,在晨光裏泛著冷光,像一個沉默的謎題。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頭,看到蘇淮夢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疲憊覆蓋。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
蘇淮夢走到床邊,剛要開口問袖扣的事,就被夏清楓輕輕扯了扯衣角。
他眼神示意她看向病房角落的監控,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做了個“不方便說”的口型。
蘇淮宇立刻會意,轉身對護士說:“我們需要和病人單獨聊兩句,麻煩暫時關掉監控,涉及案件機密。”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鑰匙去了監控室。
監控器的紅燈熄滅的瞬間,夏清楓的身體突然繃緊,抓住蘇淮夢的手,語速飛快:“沈寒舟不是普通人,他背後有個組織,專門倒賣實驗樣本……739樣本被改過後,能讓人產生依賴性,他們想用來控製人。”
“那你為什麽會卷進來?”蘇淮夢的聲音發顫,想起他擋槍的模樣,心口一陣發緊。
夏清楓的眼神暗了暗,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爸以前是研究所的研究員,三年前‘意外’去世,我查了很久,發現和沈寒舟有關……我假裝投靠他,想找證據,可沒想到,他早就懷疑我了。”
他頓了頓,看向那枚袖扣:“那枚袖扣不是沈寒舟的,是他故意放在我身上的,想嫁禍給沈局……沈局是少數知道739樣本真相的人,他們想除掉他。”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正是蘇淮夢在警局外看到的身影!他手裏握著一支注射器,針尖在光線下閃著寒光。
“看來,不該讓你醒得這麽早。”男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沙啞又詭異。
蘇淮宇立刻擋在蘇淮夢身前,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卻發現槍早就被人動了手腳,根本拔不出來。“你是誰?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