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蘇淮夢步步緊逼,“這胸針上的劃痕,是你們公司的logo縮寫,當年我母親發現你竊取數據,就是用這枚胸針劃了你的手腕,對不對?你懷恨在心,就發了舉報信,讓項目停擺,現在又想搶原始數據,完成你當年沒做到的事!”

一連串的話,讓李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癱軟在地,聲音顫抖:“是……是我做的……但我也是被人指使的!有人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拿到‘藍蝴蝶’的核心數據,還說隻要辦成事,就能讓我重新回到科研圈……”

“是誰指使你的?”慕寒硯追問。

李偉剛要開口,突然眼神一凝,猛地看向蘇淮夢身後。

蘇淮夢下意識回頭,隻見夏清楓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門口,臉色複雜地看著他們,手裏還拿著一個眼熟的文件袋,正是他丟失的那個!

“清楓,你怎麽來了?”蘇淮夢驚訝。

夏清楓沒有回答,隻是舉了舉手裏的文件袋,聲音低沉:“數據沒丟,剛才是我故意藏起來的,我怕帶著它太顯眼,會被人盯上,沒想到還是引來了李偉……”

他頓了頓,看向張教授,“張教授,當年的舉報信,其實是你讓李偉發的,對不對?因為你一直想把‘藍蝴蝶’的成果據為己有,卻被蘇阿姨擋了路。”

張教授臉色一僵,隨即苦笑:“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看穿了,當年我確實不甘心,明明我也付出了那麽多,卻要看他把成果歸在一個女人名下……”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蘇淮夢卻沒有鬆口氣的感覺。

她看著眼前這些為了名利互相算計的人,又看了看身邊始終護著她的慕寒硯,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慕寒硯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李偉和張教授說:“剩下的事,交給警察處理。”說完,他轉身看向蘇淮夢,語氣柔和了許多,“這裏交給他們,我送你回去。”

蘇淮夢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夏清楓突然叫住她:“淮夢!”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夏清楓攥緊了手裏的文件袋,眼神誠懇:“當年在研究報告上署名,不是我故意的,是張教授趁我不注意,偷偷加上去的,我後來發現了,想跟你解釋,你卻已經離開科研圈了……這幾年,我一直在找機會跟你道歉。”

蘇淮夢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沒關係,都過去了。”

夏清楓愣了愣,隨即也笑了,眼底的局促漸漸散去。

離開實驗室,夜色已深。慕寒硯送蘇淮夢到樓下,看著她:“上去吧,好好休息。”

蘇淮夢點點頭,轉身要走,又突然停下,回頭看向他:“慕寒硯,今天謝謝你,還有……”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當年項目停擺後,你突然出國,是不是也和‘藍蝴蝶’有關?”

慕寒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終於承認:“是,當年收到消息,說有人想對‘藍蝴蝶’下手,還可能牽連到你,我就出國找資源,想護住這個項目,也護住你。隻是沒想到,回來時,你已經不在原來的城市了。”

蘇淮夢的心猛地一顫,原來他當年的離開,不是為了疏遠,而是為了保護。

她看著慕寒硯眼底的認真,忽然覺得,那些年的誤會和隔閡,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悄然撫平。

“那枚胸針,”她舉起掌心的蝴蝶胸針,笑了笑,“其實是我母親留給你的,她說,如果你回來,就把這個給你,說‘蝴蝶找到了有泥土的地方,就不會再飛走了’。”

慕寒硯愣住了,隨即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胸針被兩人的手包裹著,帶著溫暖的溫度。

“那這一次,”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我不會再讓它飛走了。”

夜色下,兩人相視而笑,掌心的蝴蝶胸針,在月光下閃著微光,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而“藍蝴蝶”的故事,也終於翻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