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的指尖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怒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怎麽樣,輪不到你來評判,我再問最後一次,他在哪裏?”

沈辭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順著蘇淮夢的耳廓鑽進心裏。

他忽然伸手,用沒拿東西的手輕輕捏住蘇淮夢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

昏暗的月光下,蘇淮夢終於看清了他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裏翻湧著細碎的戾氣,卻又裹著一層玩世不恭的薄冰。

“急了?”他挑眉,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著,“早這樣聽話,不就省事了?”

蘇淮夢猛地偏頭想躲開,卻被他更用力地鉗住。

腰間的冰冷硬物又往前頂了頂,帶著無聲的警告。

“夏清楓在一個‘好地方’,”沈辭故意拖長了語調,像逗弄獵物的毒蛇,“不過他能不能好好待著,全看蘇醫生你……識不識趣。”

蘇淮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沈辭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惡意,忽然明白了什麽。“你想讓我做什麽?”

“聰明。”沈辭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鬆味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嗆得蘇淮夢胃裏一陣發緊。“幫我個忙,事成之後,我就讓你們‘夫妻團聚’。”

“夫妻?”聽到夫妻兩個字蘇淮夢皺了皺眉:“什麽忙?”

“幫我拿到‘蜂巢’的核心數據。”沈辭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在心理診所待了三年,和各種醫院都有來往,總該知道那東西藏在哪。”

蘇淮夢渾身一震。“你瘋了?那是聯邦一級機密。”

“機密才值錢,不是嗎?”沈辭用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換來蘇淮夢一陣戰栗。“別跟我裝傻,蘇醫生,當年你能把那小子從‘蜂巢’弄出來,就一定有辦法拿到數據。”

電腦屏幕前的辰晟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桌下的通訊器,指尖在按鈕上懸停著,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

他知道“蜂巢”意味著什麽,那是整個地下城的神經中樞,沈辭要動那裏,分明是想掀翻整個局麵。

而蘇淮夢的沉默,在沈辭看來卻是另一種答案。

他滿意地輕哼一聲,鬆開了抵在她腰間的東西,轉而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微型芯片,塞進蘇淮夢手裏。“三天。三天後這個時間,我在城西廢棄電站等你。”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劃過蘇淮夢的掌心,留下一片冰涼的觸感。

“別想著耍花樣,”沈辭忽然加重了語氣,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夏清楓的命,現在就懸在你指尖上。”

說完,他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開,身影很快融進身後的黑暗裏。

那股冰冷的寒意隨著他的離開漸漸散去,蘇淮夢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猛地跌坐在地上。

她攤開手,掌心的微型芯片硌得人生疼。

而電腦那頭的辰晟,在看到她跌坐的瞬間,終於再也忍不住,對著麥克風低喊出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