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墨辰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那已經被拍得通紅的掌心,他的目光緊盯著蘇淮夢,看著她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甚至有些發青。

窗外的蟬鳴聲不知何時突然變得異常刺耳,仿佛是在嘲笑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蕭思涵的手顫抖著,從包裏緩緩掏出一疊文件,那文件的紙張在她的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當她將文件展開時,一張照片赫然出現在眼前。

照片上,夏清楓被反綁在一間實驗室裏,他的身體被固定在一張冰冷的實驗台上,周圍擺放著各種奇怪的儀器和試管。

這張照片就像是一道閃電,劃破了空氣,讓整個房間都瞬間凝固了。

薛墨辰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將所有的質問都咽了回去。

蕭思涵的聲音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說道:“這是三天前的監控截圖。”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沈夫人手裏有一份絕密的實驗報告,和當年你哥哥的車禍……”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薛司銘突然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猛地衝向落地窗。

他的動作迅速而粗暴,一把扯開那厚重的窗簾。

刹那間,刺眼的陽光如洪水般傾瀉而入,照亮了整個房間。

在那明亮的光線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三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入小區,它們的車輪在柏油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薛墨辰臉色驟變,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司銘,帶小夢從後門走。"

他的指節泛白,將蘇淮夢推進玄關時低聲道,"還記得車庫第三個儲物櫃的密碼嗎?"

蘇淮夢的後背撞上門框,後腰抵著冰涼的門把手。

記憶突然閃回三個月前,夏清楓靠在實驗室的操作台邊,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手術刀:"如果有天我消失了,就去老地方找備份硬盤。"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等等!"蕭思涵突然抓住薛墨辰的西裝下擺,"沈夫人要的不僅是夏清楓,還有..."

尖銳的刹車聲劃破寂靜,玻璃爆裂的脆響中,薛司銘被氣浪掀翻在地。

蘇淮夢驚恐地看著飛濺的玻璃碎片如流星般劃過薛墨辰的脖頸,那一瞬間,她仿佛能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和血液噴湧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她耳邊回響。

溫熱的血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每一滴都像重錘一樣敲打著她的心髒。

突然,她的腦海中閃過夏清楓曾經說過的話,他說她無名指上的胎記就像一滴未幹的血。

"快走!"薛墨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將她從驚愕中拉回現實。

他猛地將她推進儲物間,然後迅速關上了鐵門。

在鐵門閉合的瞬間,蘇淮夢瞥見蕭思涵扯開了珍珠項鏈,那些渾圓的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落滿地,折射出詭異的冷光。

黑暗中,蘇淮夢的手在儲物櫃深處摸索著,終於摸到了那個硬盤。

金屬外殼的觸感還帶著夏清楓的體溫,仿佛他剛剛還拿著這個硬盤。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那幾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球:"別相信任何人……清。"

蘇淮夢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玩具,這些人把她當成了什麽?

她一隻手緊緊地捏著拳頭,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握著手機,暗暗咒罵道:“該死,你們把我當玩物了是嗎?我偏不如你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