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言拽著蘇淮夢衝出醫院後門,夜風裹挾著細雨撲麵而來。
他將她塞進副駕駛座,發動車子時,後視鏡裏映出幾輛黑色轎車魚貫駛入醫院停車場。
“他們是誰?”蘇淮夢攥著兜裏的U盤,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儀表盤的藍光映在李澤言緊繃的側臉上,他沉默了半分鍾才開口:“永夜生物……是楓哥一直在調查的地下實驗室,三個月前,他說發現了一批來曆不明的實驗樣本。”
車子拐進老城區錯綜複雜的巷道,積水在輪胎下炸開銀花。
蘇淮夢突然想起少年時的夏清楓,那個總愛把耳機分她一半、在物理課偷偷傳紙條的男生,什麽時候卷入了如此危險的旋渦?
“他為什麽不報警?”蘇淮夢突然發問,眼裏有些警惕。
“證據不夠。”李澤言猛打方向盤,避開路口突然衝出的摩托車,“而且……”
他的喉結動了動,“醫院裏有他們的人,剛才那個讓你聯係家屬的醫生,上周突然買了輛百萬級豪車。”
手機在此時震動,陌生號碼發來定位。李澤言盯著屏幕冷笑:“看來他們等不及了。”
他將車停在城西舊倉庫外,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裏麵透出幽綠的光。
蘇淮夢剛推開車門,後腰突然抵上硬物。李澤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森冷:“把U盤交出來。”
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衣領,蘇淮夢渾身發冷。
後視鏡裏那些細節突然串聯起來,李澤言疲憊的神色不像為夏清楓擔憂,而是徹夜追蹤的痕跡;他精準避開每個監控路段,顯然對路線了如指掌。
“你也是他們的人。”她轉身時,正對上黑洞洞的槍口。
李澤言扯下口罩,露出耳後與襲擊者相同的暗紅色紋身,“夏清楓太天真,以為能憑一己之力扳倒永夜,其實從他帶走U盤的那一刻,就注定是死路。”
倉庫深處傳來鎖鏈拖拽聲,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蘇淮夢的指甲掐進掌心:“你們把夏清楓怎麽了?”
“放心他暫時不會有事,畢竟他掌握技術核心。”李澤言扣動扳機,卻在子彈射出的瞬間,身後傳來破空聲。
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將他撲倒在地。蘇淮夢看清來人的麵容時,幾乎要踉蹌跌倒。
本該在醫院的夏清楓,此刻渾身是血卻目光如炬,手中的手術刀抵住李澤言咽喉。
“我說過,別動她。”他聲音沙啞,卻帶著蘇淮夢熟悉的少年意氣。
倉庫頂燈突然亮起,照見角落裏堆積如山的冷凍箱,箱門縫隙裏滲出詭異的藍色**。
夏清楓踢開李澤言的槍,將U盤插入牆邊的舊電腦:“看看吧,這就是永夜在做的事,用活人做基因實驗。
屏幕亮起的瞬間,蘇淮夢捂住嘴才能壓抑住尖叫。
視頻裏,穿著白大褂的人將針管刺入受試者心髒,那些扭曲的麵孔上,都有著與李澤言相同的暗紅色紋身。
“你做的研究,既然是這個。”蘇淮夢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澤言和夏清楓。
“你的研究正好可以解這種威脅。”夏清楓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