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的紅燈亮起,蘇淮夢被攔在門外。
她在走廊上來回踱步,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酸。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診所助理發來的消息,詢問明天預約患者的安排,她胡亂回了個“取消”,指尖在玻璃牆麵上劃出淩亂的水痕。
方才握著夏清楓的手,此刻還殘留著他掌心不正常的滾燙溫度。
“家屬?”半小時後,白大褂醫生推門而出,口罩上方的目光帶著職業性的冷靜,“患者胃出血,目前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但......”
醫生的語氣頓了頓,“CT顯示他的胃部有異常陰影,需要進一步檢查,最近有沒有體重驟減、黑便的症狀?”
蘇淮夢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般幹澀。
記憶裏夏清楓總是穿著寬鬆的衛衣,她從未留意過他身形的變化;至於腸胃不適,少年時期的他就總抱怨食堂飯菜難吃,誰能想到這竟是病症的征兆?
“能聯係到他家人嗎?”醫生的詢問將她拉回現實。
蘇淮夢猶豫了,遲疑了許久,她才開口:“我能簽字嗎?出什麽事我全權負責。”
“不行,必須是家屬。”醫生戴著口罩依舊能看出他的不苟言笑:“還是快點給他父母打電話吧。”
淩晨三點,繳費單攤在候診椅上,蘇淮夢捏著夏清楓病例的手有些發抖。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短信:“別查病因,帶他離開醫院。”
短短九個字,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她猛地抬頭,走廊盡頭的監控鏡頭紅光閃爍,轉角處閃過半截黑色衣角。
“蘇醫生?”身後傳來一個堅強有力的呼喚。
“李醫生?”蘇淮夢抬眸看到了李澤言有些疲憊憔悴的臉,隔著口罩她也認出來他是夏清楓的同事李澤言。
“我聽說了,楓哥的事,你放心我來處理。”李澤言拍了拍蘇淮夢的肩膀,示意她安心:“不過,他沒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麽?”蘇淮夢有些疑惑,微微歪頭,目光注視著李澤言。
“他……”李澤言剛想要說什麽,就被一個虛弱的聲音打斷了。
“澤言,別說了……”夏清楓咳嗽了幾聲,兩個人雙雙回頭看著扶著牆壁的夏清楓。
蘇淮夢還未反應,消防通道的鐵門突然被撞開,三個蒙著口罩的男人衝了進來。
“夏清楓!”她本能地拽住夏清楓後退,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為首的男人舉起注射器,針尖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夏先生,該做個了結了。”
“抓住我的手!”夏清楓突然將她護在身後,染血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手腕。
蘇淮夢這才發現,他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攥著枚銀色U盤,金屬外殼上刻著“永夜生物實驗室”的字樣。
混亂中,夏清楓將U盤塞進她口袋,沙啞道:“澤言,把她帶去......城西舊倉庫......”
警報聲驟然響起,保安舉著警棍從走廊另一端跑來。
三個男人咒罵著逃竄,夏清楓卻突然癱軟在地,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夏清楓!”蘇淮夢想回頭卻被李澤言死死往外拽。
“蘇醫生,還是先離開吧,別讓楓哥分心了。”李澤言,邊拉蘇淮夢邊提醒著,蘇淮夢無奈隻得被他推著走,她摸了摸口袋裏微微發燙的U盤。
那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竟要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