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掛斷與專家的通話時,手機屏幕映出她緊繃的下頜線。
走廊盡頭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她快步循聲而去,正撞見小陳跌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階上,膝蓋滲出絲絲血跡,懷裏散落著被撕碎的診療記錄。
"蘇醫生...我..."小陳慌忙去撿紙片,顫抖的手指卻將碎紙攥成更亂的團。
暴雨砸在頂樓天窗的聲音突然變得震耳欲聾,蘇淮夢瞥見對方口袋裏露出半截處方箋,那是她保險櫃裏丟失過的專用箋紙。
"解釋一下。"蘇淮夢彎腰撿起帶血的指甲碎片,尖銳的邊角還沾著淡粉色甲油,"為什麽私自篡改診療方案?還有,這份本該封存的緊急聯絡名單,為什麽會出現在你抽屜裏?"
小陳的瞳孔劇烈收縮,突然抓住蘇淮夢的手腕:"我隻是想證明自己!那些溫和治療根本沒用!"她脖頸青筋暴起,"上周那個孩子...她親口說隻有極端療法才能讓她解脫!"
蘇淮夢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突然注意到小陳後頸貼著創可貼。
記憶突然閃回今早,她在保險櫃前翻找時,分明在門縫裏看到過一抹相同的粉色衣角。
就在這時,小楚舉著手機衝進來:"蘇醫生!醫院來消息,孩子情況惡化,家屬要求轉院!"
窗外一道閃電劈亮小陳扭曲的臉,蘇淮夢猛地甩開她的手,抓起文件袋衝向電梯。
金屬門閉合的瞬間,她聽見身後傳來歇斯底裏的哭喊:"是他們逼我的!所有人都覺得我不如你!"
醫院的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與壓抑的氛圍交織在一起,讓人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蘇淮夢緩緩推開ICU觀察室的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門開的瞬間,原本圍在病床前的家屬們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齊刷刷地轉過身來,他們的目光如同芒刺一般,直直地落在蘇淮夢身上,讓她不禁心生寒意。
病**,少女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她的身上連接著各種醫療儀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台呼吸機,它正有節奏地發出“呼呼”的聲音,維持著少女微弱的生命體征。
少女的手腕上纏著一圈嶄新的紗布,顯然是剛剛包紮過的傷口。
蘇淮夢的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床頭櫃上的一本日記本上。
那本日記本隨意地翻開著,頁麵上的字跡顯得有些潦草,仿佛是在匆忙中寫下的。
蘇淮夢定睛一看,隻見上麵赫然寫著:“如果沒人懂我,死或許是最好的出口。”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蘇淮夢心頭的陰霾。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伸向那本日記本。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日記本的時候,她的目光被旁邊壓著的一張名片吸引住了。
名片上印著“新銳心理專家 陳新”幾個字,字體簡潔而有力。
蘇淮夢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她不禁心生疑惑,這個陳新究竟是誰?為什麽他的名片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這時,蘇淮夢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裏震動起來。她連忙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歐陽晟發來的一條加密文件。
她迅速點開文件,隻見上麵寫著:“核對過監控,小陳近期頻繁接觸神秘訪客,另,保險櫃撬痕與她上周維修工具箱的尺寸吻合。”
看完這條消息,蘇淮夢的手緊緊握住手機,掌心傳來的熱度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窗外,突然響起一陣驚雷,震耳欲聾的聲音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
閃電劃過夜空,瞬間照亮了少女枕邊散落的一疊診療單。
蘇淮夢定睛看去,那些診療單上原本應該是保密的治療方案,此刻卻被人用紅色的筆工整地標注著批注。
這些批注究竟意味著什麽?蘇淮夢的心中充滿了疑問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