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薛墨辰家樓下時,慕寒硯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鬆開攬著薛墨辰的手,掏出手機瞥了眼屏幕,眉頭瞬間蹙成死結。

“你先上去,我處理點事。”慕寒硯將薛墨辰往樓道口推了推,指尖殘留的溫度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不等薛墨辰追問,他已經轉身大步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引擎聲刺破寂靜,轉瞬消失在拐角。

薛墨辰攥著鑰匙站在原地,夜風卷起他單薄的襯衫下擺。

樓道感應燈忽明忽暗,映得他臉色比在墓地時更蒼白。

電梯上升時,金屬摩擦聲刺耳得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直到打開家門,看到玄關處積灰的雙人拖鞋,所有緊繃的神經才突然斷裂。

他跌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茶幾上倒扣的相框。

那是那年生日時,蘇淮羽摟著他切蛋糕的照片,此刻玻璃表麵已經布滿裂痕。

手機在褲兜裏突然開始震動,仿佛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所驅使。

薛墨辰有些疑惑地摸出手機,屏幕亮起,鎖屏上跳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他定睛一看,短信內容隻有短短的一句話:“蘇淮羽的死,沒那麽簡單。”

這句話如同冬日裏的一盆冰水,直直地澆在薛墨辰的身上,讓他渾身發冷。

寒意順著他的脊椎迅速蔓延,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薛墨辰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蘇淮羽的麵容,那個曾經與他親密無間的人,如今卻已陰陽兩隔。

他想起在墓地裏聽到的那陣奇怪的幻聽,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短信的發送時間顯示為半小時前,而那個時候,他正好在墓地裏。

這意味著什麽?難道有人在暗中觀察他?還是說,這是一個警告?

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仿佛是上天對他的回應。

雨幕如瓢潑般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在窗戶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薛墨辰的倒影在潮濕的玻璃上扭曲變形,顯得有些詭異。

第二天清晨,薛墨辰頂著黑眼圈出現在慕寒硯公司樓下。

前台小姐看到他明顯一愣,匆匆撥通內線後,恭敬地領他進了總裁辦公室。

“這麽早?”慕寒硯從文件堆裏抬頭,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同樣未消的青黑。

他麵前攤著張報紙,社會版頭條赫然是昨夜墓地附近發生的聚眾鬥毆事件,配圖裏倒地的黑衣保鏢模糊難辨,但薛墨辰一眼認出那正是襲擊自己的人。

薛墨辰將手機拍在桌上,短信界麵還停留在那條神秘信息。

慕寒硯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著咽下什麽。

辦公室陷入死寂,隻有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突然,薛墨辰抓住對方手腕:“你知道什麽?”

慕寒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腹擦過薛墨辰腕間淡青色血管,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

窗外暴雨未歇,雨聲裹著壓抑的沉默,直到慕寒硯沙啞開口:“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未必是好事。”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突然被撞開,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闖進來,為首者亮出證件:“薛先生,我們是刑偵支隊的,關於蘇淮羽的案子,有些新證據需要你配合調查。”

薛墨辰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到走廊盡頭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黑色風衣,銀色耳釘,那是蘇淮羽生前最愛的裝扮。

他掙脫開慕寒硯的手,衝出門外,卻隻看見消防通道的鐵門在風雨中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