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我這是心理診所,不是神經科。"她扯開領口被扯皺的絲巾,指尖卻在顫抖,"我不過是履行合作協議,倒成了你口中的未婚妻?"
裴斂撫著受傷的側腰低笑,猩紅舌尖抵住犬齒,眼中泛起危險的暗芒:"沈雲晚留下的爛攤子,光是清理各區眼線就夠警方查半年。"
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這些黑錢流動的證據,要是落到蘇小姐恩師,那位清正廉明的心理學教授手裏..."
話音未落,蘇淮夢已抄起桌上的鎮紙。
金屬冷意滲入手心,卻壓不住後頸炸開的寒意。
窗外暴雨突至,雨幕拍打玻璃的聲響裏,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裴斂慢條斯理扣好被扯亂的西裝,皮鞋踏過滿地沙盤碎屑,在她麵前站定,"陪我演完這場戲,三個月後,等地下世界徹底洗牌,你我再做了斷。"
他忽然握住她握鎮紙的手,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灼燒神經,"在此之前,蘇醫生最好收起那些小動作,畢竟,你比誰都清楚,被人捏住把柄的滋味。"
驚雷炸響的瞬間,蘇淮夢被拽入帶著硝煙味的懷抱。
裴斂低頭時,她瞥見他後頸猙獰的舊疤,像是子彈擦過的痕跡。
而他溫熱的唇擦過她耳畔,落下的字句卻冷得刺骨:"記住,從今天起,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我給的。"
蘇淮夢突然笑出聲,笑聲混著窗外的雨聲,帶著幾分癲狂。
她猛地抬頭,與裴斂對視,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裴斂,你以為抓住這點把柄就能控製我?”
話音未落,她狠狠將鎮紙砸向地麵,清脆的碎裂聲驚得裴斂瞳孔微縮。
趁他愣神的瞬間,蘇淮夢反手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一支注射器,冰涼的金屬抵住裴斂喉間:“別忘了,我是心理醫生,也精通藥理,這管藥劑能讓你在三秒內全身麻痹,失去行動能力。”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裴斂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全然不懼抵在喉間的注射器:“蘇淮夢,你不會動手的,殺了我,那些證據會自動發送給你恩師。”
他的手緩緩抬起,覆上她握著注射器的手,“不如我們各退一步,這場戲,演得逼真些,對你我都有好處。”
蘇淮夢緊咬牙關,內心天人交戰。她清楚裴斂所言非虛,可就這樣受製於人,絕不是她的風格。
沉默片刻,她緩緩放下注射器:“三個月,一天都不能多,而且,我要完全的自由,你無權幹涉我的生活。”
裴斂鬆開她的手,整了整衣領:“成交,不過,從明天起,你就搬來和我住。地下世界的人精得很,隻有朝夕相處,才能騙過所有人。”他掏出手機,快速發送了條消息,“你的行李,我已經讓人去收拾了。”
蘇淮夢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裴斂,你別太過分!”
“過分?”裴斂逼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這才剛開始。蘇醫生,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三個月吧。”
他轉身走向門口,突然停下,“對了,忘了告訴你,你診所的鑰匙,我已經換了,現在,你隻能和我走。”
蘇淮夢望著裴斂離去的背影,恨意湧上心頭。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踏入了一場危險的博弈。
但她也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這場戲,她會按照自己的劇本演下去。
暴雨依舊,衝刷著這座城市的黑暗。
而蘇淮夢與裴斂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