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那笑聲中夾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苦澀,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她緩緩垂下眼眸,凝視著自己那被抓得通紅的肩膀,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不安和痛苦。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夏清楓,你說的良人,就是像你這樣,永遠帶著完美麵具的人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夏清楓的心髒。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而站在一旁的裴斂,卻隻是倚在牆邊,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銀色袖扣。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勾勒出一個愈發玩味的弧度,似乎對眼前這一幕充滿了興趣。

“蘇小姐這話可真是有意思啊,”裴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看來我們夏醫生還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呢。”

夏清楓像是被這句話激怒了一般,他猛然轉身,雙眼死死地盯著裴斂,眼底泛起絲絲血絲,與他平日裏那溫文爾雅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你給我閉嘴!”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

然而,蘇淮夢並沒有被他的情緒所影響。她突然抬起頭,直視著夏清楓的眼睛,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他內心的一切。

“隻是什麽?”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隻是想繼續扮演那個永遠溫柔體貼的夏醫生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夏清楓最後的心理防線。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時間也似乎停止了流逝。

裴斂的動作頓住,饒有興致地挑眉:“哦?還有這出好戲?”

夏清楓的手無力垂下,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我沒有。”

蘇淮夢冷笑一聲:“夏清楓,好好做你的醫生。”

“小夢,你怎麽這樣看我!”夏清楓踉蹌著後退半步,眼底是對她的不解。

“夠了。”蘇淮夢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比起虛情假意的溫柔,我寧願選擇裴斂這種明碼標價的交易,至少他從不說謊。”

她轉身看向裴斂,眼中燃起決然的光:“裴先生,我們的協議,現在可以生效了。”

裴斂嘴角含笑,輕輕拍動雙手,發出清脆的掌聲。

他邁步上前,距離蘇淮夢僅有半步之遙,然後優雅地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那略顯單薄的雙肩上。

在這個動作的過程中,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蘇淮夢那冰涼的耳垂,仿佛是一次無意的觸碰,但又似乎帶著某種深意。

蘇淮夢微微一顫,感受到了那一絲微弱的電流順著耳垂傳遍全身。

她有些詫異地看向裴斂,卻隻見他嘴角的笑容越發深邃,似笑非笑地說道:“樂意效勞,我的未婚妻。”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了不遠處的夏清楓。

夏清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眶更是通紅,他死死地盯著裴斂和蘇淮夢,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斂毫不畏懼地與夏清楓對視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然後,他猛地一轉身,緊緊地攬住蘇淮夢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蘇淮夢被裴斂的動作帶得有些踉蹌,但她並沒有反抗,隻是默默地跟隨著他的步伐。

就在電梯門緩緩關閉的那一瞬間,蘇淮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噗通”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夏清楓壓抑的嗚咽聲。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想要回頭去看,但裴斂卻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用力地將她的身體扳正,讓她麵對著電梯門。

蘇淮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她能感覺到裴斂的體溫透過西裝外套傳遞到自己身上,那股溫暖讓她有些貪戀。

這場賭局,她賭上了自己的自由,原本以為會輸得一敗塗地,可如今,她卻在這一刻,終於看清了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