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防彈玻璃上衝刷出扭曲的水痕,蘇淮夢垂眸望著自己被捏紅的腕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虎口處的舊疤。當她再次抬眼時,裴斂後頸的冷汗突然順著脊椎往下滑。
那雙眼睛像淬了毒的銀刃,平靜之下翻湧著暗潮,仿佛能直接剖開他的胸腔,將最深處的秘密剜出來暴曬。
裴斂鬆開手時,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他扯鬆領帶跌坐在真皮沙發裏,黃銅台燈在兩人之間投下鋒利的明暗交界線:"你究竟是誰?"
喉結滾動間,他摸出的雪茄在指間折斷,煙草碎屑簌簌落在西裝褲上。
"我需要五年前那場車禍的所有數據。"蘇淮夢起身踱步,高跟鞋與大理石地麵的撞擊聲規律得可怕。
她忽然停在一處書架前摸索著,隨即勾唇一笑,轉動了一本書的方位。
書櫃應聲而開,那後麵的架子,擺滿槍械的陳列櫃前,蘇淮夢微微傾身,修長得指尖劃過沙漠之鷹的槍管,"我知道隻有你掌握著完整檔案。"
尾音未落,陳列櫃裏的鏡麵突然映出她繃緊的下頜,如同蓄勢待發的孤狼。
蘇淮夢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不過,我需要五年前那場車禍的所有數據,我知道隻有你才有這些資料!”
她的語氣雖然平緩,卻仿佛隱藏著一頭被壓抑住野性的狼,隨時都可能掙脫束縛,暴露出其凶猛的本性。
“五年前?”裴斂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腦海中開始飛速地搜索著關於五年前的記憶。
蘇淮夢所說的事情,似乎在他的記憶深處若隱若現,但又有些模糊不清。
“就是和沈雲晚、蕭思涵有關係的那場車禍!”蘇淮夢見狀,連忙補充道,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似乎生怕裴斂想不起來。
聽到“沈雲晚”和“蕭思涵”這兩個名字,裴斂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片段。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努力地想要拚湊起這些零碎的記憶。
“蘇淮羽?”裴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試探性地問道。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隱約記得與那場車禍有著某種關聯。
“你認識?”蘇淮夢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她的反應似乎在裴斂的意料之中,隻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
“你到底是誰?”裴斂的眉頭挑了挑,他對蘇淮夢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
從她對蘇淮羽的熟悉程度以及與夏清楓、慕寒硯的交好來看,她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然而,麵對裴斂的追問,蘇淮夢並沒有回答。
她隻是自顧自地坐在了椅子上,仿佛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她去回答。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透露出一種自信和淡定。
“這麽關心他,又和夏清楓,慕寒硯交好的女人,你是蘇淮夢吧?”裴斂似乎突然豁然開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笑聲中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