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遲了,受驚了,楓爺。”一群保鏢低著頭,如犯錯的孩子般圍在夏清楓和蘇淮夢身邊,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恐與不安,而帶頭的保鏢更是像個犯罪的孩子一樣,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夏清楓下達處罰指令。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傳來:“受驚了,我的好兄弟。”
聲音洪亮而爽朗,伴隨著一陣腳步聲,男人大大咧咧地展開雙臂,朝著夏清楓他們快步走來。
保鏢們聞言,連忙往兩邊靠,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男人走到夏清楓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將目光落在了蘇淮夢身上,笑著說道:“這位小姐受傷了啊,看來我們怠慢了。”
他的語氣輕鬆,似乎完全沒有把蘇淮夢的傷勢當回事。
夏清楓依舊沉默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男人,而蘇淮夢也很識趣地沒有開口。
男人見兩人都不說話,嘴角微微一揚,順手從旁邊的保鏢手中接過一把手槍,然後毫不在意地扣動了扳機。
隻聽“砰”的一聲槍響,一名保鏢應聲倒地,鮮血濺到了旁邊的人身上。
“太失職了,真是吃了幹飯了,殺了他給你們賠罪如何?”男人若無其事地說道,仿佛剛剛隻是隨手打死了一隻蒼蠅。
槍聲一響,蘇淮夢被嚇得渾身一顫,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夏清楓見狀,連忙伸手將她緊緊抱住,同時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然而,他自己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夏醫生,你這可就有點掃我麵子了。”裴斂斂起嘴角的笑,眼底的陰鷙漫上來。
夏清楓抬眸,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對方:“斂哥這話可折煞我了,我哪有那個膽子?”
裴斂把玩著手裏的槍,指腹摩挲槍身:“不如我把這些人全宰了,夏醫生可還滿意?”
“悉聽尊便。”夏清楓勾唇,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下的笑意淬著冰碴。
裴斂突然低笑出聲,槍口一轉,又一顆子彈穿透了保鏢的咽喉。
血珠濺在蘇淮夢鞋尖,她不由得一個顫栗顫。
夏清楓餘光掃過她煞白的臉,掌心輕輕按上她後背,指腹隔著襯衫布料摩挲兩下。
像是安撫受驚的幼獸,又像是按住一團即將炸開的火。
他靠近蘇淮夢的耳畔,用隻有他們兩個聽到的聲音,輕聲誘哄著:“冷靜點,相信我。”
“夏醫生對這女人倒是格外上心。”裴斂歪頭,槍管抵著下巴打量兩人,“難不成要為了她,和我為敵?”
“裴斂,你和沈雲晚要拉我入局,我無話可說,畢竟做好醫生的本職,是我的本份。”夏清楓垂眸,語氣輕慢卻暗藏鋒芒,“但你們不該再動她。”
裴斂聞言低笑,語氣輕佻:“心疼了?”
他忽然傾身,槍口挑起蘇淮夢下巴,眼底泛著獵食者的光,“這女人倒是生得勾人,比沈姐那雙總是含著冰的眼睛……更對我胃口。”
夏清楓指尖剛觸到腰間的手術刀,蘇淮夢纏著滲血布條的手突然探出,徑直攥住了裴斂手中的槍管。
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裴斂挑眉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夏清楓搭在她後背的手掌也驟然收緊。
兩人的目光同時砸在她顫抖卻死死不鬆開的指節上。
那截染血的布條正順著槍管往下滑,露出腕骨處新結的痂,像朵開敗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