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楓的掌心隔著襯衫傳來灼人的溫度,蘇淮夢鼻間縈繞著他身上冷冽的鬆木香。

她剛要開口質問,卻聽見不遠處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

三五個戴耳麥的黑衣人正押著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往密道走,男人腳踝處的鐵鏈拖在地上,在大理石地麵劃出猙獰的痕跡。

“別看。”夏清楓的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忽然轉身拐進走廊盡頭的旋轉門,門後竟是間裝潢奢靡的私人包廂。

水晶吊燈在天鵝絨牆麵上投下碎鑽般的光斑,吧台上擺著半瓶未喝完的紅酒,杯壁上還凝著未幹的指紋。

“坐。”夏清楓鬆開她時,指尖若有似無劃過她手腕內側。

走廊裏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夾雜著壓抑的呼喝。

夏清楓瞳孔驟縮,猛地將她拽進身後的暗格。

狹小的空間裏,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垂上:“別怕,等會不管看到什麽,都要記住……”

暗格門被暴力推開的瞬間,他忽然低頭封住她的唇,舌尖帶著鐵鏽味的血腥,卻在槍聲響起的刹那,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子彈擦著夏清楓肩膀鑽進牆壁,蘇淮夢看見他後腰滲出的血跡,突然想起他辦公室抽屜裏常備的碘伏和紗布。

原來那些“我要去做手術”的借口,都是為了遮掩這些傷痕。

“帶她走!”夏清楓將她推進衝進來的保鏢懷裏,自己卻抄起桌上的紅酒瓶砸向破門而入的殺手。

玻璃碎裂聲中,他轉頭看向她,眼神裏有她從未見過的狠戾與溫柔:“去三樓VIP區找秦野,就說紅玫瑰需要澆水。”

保鏢拖著她往安全通道跑時,蘇淮夢聽見夏清楓低笑的聲音穿透混亂:“沈雲晚想我替她拿到商會賬本?做夢。”

她突然想起他辦公桌上那張和母親的合照,照片裏女人戴著的紅寶石項鏈,和剛才暗格裏保險櫃上的密碼鎖圖案,竟分毫不差。

地下城的霓虹透過百葉窗,像五彩的光雨般灑落在她的麵龐上,照亮了她那精致而又略帶疲憊的麵容。

蘇淮夢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她好奇地將其掏出,發現竟然是一個不知何時被塞進去的金屬鑰匙扣。

鑰匙扣上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鮮豔欲滴,仿佛下一秒就會綻放開來。

蘇淮夢凝視著這朵玫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突然意識到,這場從綁架案開始的相遇,或許從來都不是偶然。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引起了蘇淮夢的警覺。

她掙脫了保鏢,猛地轉身,隻見一個黑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竄出,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直刺向站在她身後的夏清楓。

“楓子夏!”蘇淮夢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如飛鳥般迅速地擋在了夏清楓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

殺手的刀無情地刺來,蘇淮夢卻毫不退縮,空手接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我說了,我會永遠保護你……”蘇淮夢的聲音在空氣中回**,堅定而決絕。

夏清楓驚愕地抬起頭,他的眼眸深邃如夜,此刻卻充滿了恐懼和不可思議。

他無法理解蘇淮夢為何會如此不顧一切地保護他,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為什麽?小夢你瘋了!”夏清楓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然而,蘇淮夢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踢開了那個殺手,殺手猝不及防,被踢得連連後退。

夏清楓見狀,急忙扶住了因用力過猛而有些站立不穩的蘇淮夢。

他看著蘇淮夢那被刀割破、血流不止的手,心如刀絞。

“誰要你保護啊……笨蛋……”夏清楓一邊心疼地責備著,一邊迅速扯下自己衣服的布料,小心翼翼地為蘇淮夢包紮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