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悄然漫至,蘇淮夢身著一襲白裙立在尋澤淵門前。尋澤淵開門刹那微怔,旋即輕咳一聲掩飾失態:“蘇醫生來了,本說要去拜訪你的,快進來,今日心理診所不忙嗎?”

蘇淮夢禮貌頷首,隨著他側身踏入屋內。

“突然打電話來,可是有事?”尋澤淵掩上門,徑自在她麵前的沙發落座。

“嗯,我查到了地下城的一些線索,想……”蘇淮夢接過他遞來的水杯輕抿一口。

“不行!太危險了!”尋澤淵不假思索地回絕。

“尋警官,我還沒說要做什麽呢。”蘇淮夢忽然輕笑一聲。

“不用猜也知道你想去地下城,這事太凶險,你何必摻和?難道是為了夜淵?不過……你對我弟弟似乎沒這麽上心吧?”尋澤淵直截了當地拋出疑問。

蘇淮夢指尖摩挲著玻璃杯沿,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尋警官對我和令弟的關係似乎看得很透徹?”

她抬眼時笑意淡了些,“我介入此事,自然也有我的一些自己的原因,你該知道,最近三個月來,第七街區的失眠症患者數量比往年同期多出三倍,且他們潛意識裏都有‘聽到回去幹件大事’的共同記憶碎片……”

尋澤淵眉峰驟凝,指間的鋼筆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所以你懷疑這些異常病例和地下城有關?但我們也查了好多地方,從未發現……那個地下城,我都以為是夜淵的幻覺了。”

“監控能拍到實體,卻拍不到人心。”蘇淮夢從手提包中抽出一份檔案袋,“上周我給一個患者做催眠治療時,她在潛意識裏畫出了這個。”

攤開的素描紙上,扭曲的巷道間浮著幽藍熒光,盡頭懸著半塊鏽蝕的青銅門環。

尋澤淵瞳孔微縮,那門環樣式,與二十年前父親失蹤前調查的“青銅城”懸案證物照片一模一樣。

他突然毫無征兆地向前傾斜身體,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按住她的手腕,力度之大使得他的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聽著,蘇淮夢,”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有些黑暗裏的東西一旦觸碰……”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蘇淮夢便打斷了他。

她並沒有試圖掙脫他的束縛,反而用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地叩擊著他手背上的舊疤,仿佛在提醒他什麽。

“尋警官,”她的語氣平靜,甚至有些冷漠,“你是不是想提醒我,當年參與青銅城調查的警察,後來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

尋澤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顯然沒有預料到蘇淮夢會如此直接地提及這個敏感話題。

“比如令尊的搭檔陸警官,”蘇淮夢繼續說道,“上個月被發現溺斃在自家浴缸裏,法醫說他的肺部竟然有一種能致幻的草藥,這可真是奇怪啊,肺部怎麽會有草藥呢?”

她的話語像一把利劍,直刺尋澤淵的心髒。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淮夢,一時間竟然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你……”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蘇淮夢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他的身上,那眼神變得幽暗而恐懼,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

“那是我正在跟進研究的,”她緩緩地說,“我們導師的藍蝴蝶,這可是機密,為什麽它會出現在你父親的肺部?又為什麽地下城會有這種東西?”

說完,蘇淮夢輕輕地歎了口氣,似乎對這一連串的疑問感到無奈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