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的傘骨在掌心輕輕震顫,夏清楓的肩背卻比春雨更穩當。她把傘傾向兩人頭頂的空隙,輕聲問:"重嗎?"

"小夢的骨頭輕得像蝴蝶翅膀。"夏清楓低笑時胸腔震動,忽然惡作劇地顛了顛脊背,惹得懷中人發出氣悶的咳嗽,指尖險些鬆脫傘柄,"不過這裏啊……"

他微微偏頭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尾音浸著蜜糖般的溫柔,"比全世界的月光都沉,壓得我心甘情願栽進泥裏。"

潮濕的石階上洇開細碎水痕,他小心翼翼將她放在車門前,骨節分明的手接過還在晃悠的傘麵。

金屬車門輕響的瞬間,指腹擦過她被雨水洇濕的袖口,聲線軟得能擰出水來:"坐好,別讓風鑽了空子。"

玄關暖黃的燈光裏,薛墨辰轉身時眉梢還凝著笑意,那句"小夢"幾乎要滴出蜜來。

可當他目光掠過蘇淮夢肩頭,落在她身後的夏清楓身上時,瞳孔驟然縮緊,下頜線繃成冷硬的鋼線:"你來做什麽?"

"先去洗頭洗澡,別沾了寒氣。"他垂眸替她摘下雨傘,指腹擦過她發梢時忽然揉了揉她的頭,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半哄半推地將她往二樓裏麵送。

把她推進了臥室,臥室裏此時飄來雪鬆味香薰,浴缸邊緣還貼著他新換的防滑墊:"水溫調好了,泡十分鍾就出來。"

蘇淮夢抵著房門輕笑,朝夏清楓晃了晃指尖:"楓子夏,自便啊。"

木門合攏的輕響裏,薛墨辰已經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指尖叩著扶手的節奏像在敲警鍾。

他盯著落地窗外的雨幕,聲線沉得能砸穿大理石地麵:"夏清楓,你最好想清楚……"

喉結滾動間,眼尾泛起淬了冰的紅,"再敢讓她掉眼淚,我不會讓你完整地走出這個門。"

夏清楓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到沙發對麵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矜貴的笑:“薛墨辰,你這話可真有意思,我什麽時候讓她掉過眼淚?那都是誤會。”

“誤會?前不久你為什麽去見秦雪?”薛墨辰突然像被激怒的雄獅一般,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他的動作迅速而淩厲,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這一刻被激發了出來。

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幾步就跨越到了夏清楓的麵前,然後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一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我去見誰你最清楚,為什麽現在要裝好人?”夏清楓見狀,也毫不示弱地站起身來,與薛墨辰對視著。

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其中似乎包含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兩人之間的氣氛異常緊張,就像兩根緊繃的弦,稍有不慎便會斷裂,引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然而,就在這緊張的時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蘇淮夢。

她裹著一條浴巾,濕漉漉的頭發如瀑布般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絲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水漬。

蘇淮夢的出現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都稍稍一愣,她的美麗和嫵媚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因她而失色。

她快步走到兩人中間,用一種略帶嗔怪的語氣說道:“你們倆這是在幹嘛呢?大下雨天的,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這麽劍拔弩張的。”

她的聲音清脆而悅耳,如同黃鶯出穀,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愉悅。

聽到蘇淮夢的話,薛墨辰和夏清楓都稍稍收斂了一些,各自坐回了沙發上,但兩人之間的氣氛依然有些微妙。

夏清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蘇淮夢身上,她那被浴巾包裹的身材若隱若現,濕漉漉的頭發更是為她增添了幾分性感和嫵媚。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口幹舌燥。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薛墨辰的眼睛,他的臉色微微一沉,順手抓起一個枕頭,像扔炮彈一樣朝夏清楓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