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薛墨辰的身上。
她微微歪著頭,似乎沒有完全聽清他剛才說的話,於是輕聲問道:“什麽?”
薛墨辰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輕咳了一聲,迅速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哦,我說這個耳環看起來挺普通的,不太像她的風格。”
蘇淮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喃喃自語道:“是啊,確實不太像她的風格呢。”
她那纖細而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托著臉頰,仿佛是在支撐著那一團亂麻般的思緒。
她的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拎起那對耳環,仔細端詳著。
這對耳環精致而小巧,在她的指尖微微晃動,折射出點點微弱的光芒。
蘇淮夢將耳環湊近眼前,仔細地觀察著,試圖從這對耳環中找出與尋常耳環的不同之處。
然而,無論她怎樣仔細觀察,都未能發現這對耳環有什麽特別之處。
就在這時,薛墨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蘇淮夢,詢問道:“你是怎麽認識沈雲晚的?”
蘇淮夢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後與薛墨辰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她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如實告訴他:“沈雲晚是夏清楓的親生母親。”
“什麽?這麽久了,我們怎麽從來不知道?!”薛墨辰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眸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蘇淮夢,仿佛要把她看穿。
蘇淮夢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有些悲憫,卻又不得不迎上薛墨辰的注視。
“這……怎麽可能?”薛墨辰聲音嘶啞,帶著一絲迷茫。
他無法接受蘇淮夢所說的一切,那些話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敲擊著他的心。
蘇淮夢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落寞,“我也不想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薛墨辰腳步踉蹌,差點摔倒,他伸手扶住旁邊的桌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質問。
蘇淮夢突然嘴角突然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別人的家事,我們終究隻是局外人罷了,說到底,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必須要自己去麵對。”
薛墨辰聞言,不禁微微一怔,他凝視著蘇淮夢,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從未想過,曾經那個因為遭受挫折而一蹶不振的蘇淮夢,如今竟然成為了一名心理醫生。
而且,她似乎真的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她,如今變得沉穩、冷淡了許多。
薛墨辰不禁開始思考,這種變化究竟是因為他,還是因為她真的已經對過去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了呢?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哀莫大於心死吧……
這樣活著的蘇淮夢,到底是幸運的,還是隻是一具行屍走肉呢?
薛墨辰暗自歎息,他所期望的是她能夠快樂,然而,當類似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又是否能夠像她一樣坦然麵對呢?
或許,隻有親身經曆過那種痛苦,才會真正明白其中的滋味吧。
畢竟,巴掌隻有落在自己臉上,才會讓人真切地感受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