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的腳如同被黏在了油門上一般,使勁地往下踩,仿佛要把油門都踩進油箱裏去。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薛司銘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嚇得臉色蒼白,他緊緊抓住車門把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

“小夢啊,你開慢點啊!你這是要幹嘛呢?”薛司銘驚恐地叫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薛司銘有些後悔跟著她上了車,早知道她這麽瘋他說什麽也自己打車。

然而,蘇淮夢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她的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車速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

“閉嘴!”蘇淮夢突然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話,那語氣如同死水中的寒冰一般,沒有絲毫的溫度。

薛司銘被她的嗬斥嚇了一跳,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到蘇淮夢那冰冷的目光,頓時如墜冰窖,渾身一個激靈,連忙閉上了嘴巴。

他不滿地盯著蘇淮夢看了一會兒,然後賭氣似的別過頭去,盡量不去看她那冰冷的眼神。

隨著車子的前行,窗外的風景不斷向後倒退,最終消失在視線之中。

薛司銘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嘴裏嘟囔著:“凶什麽……”

沒過多久,車子便開到了蘇淮夢家門口。

她猛地一腳刹車,由於慣性的作用,薛司銘的身體猛地向前衝去,如果不是係著安全帶,恐怕他的額頭已經撞在前車玻璃上了。

“你怎麽和我哥一個樣!”薛司銘揉了揉被安全帶勒得生疼的肩膀,抱怨道。

蘇淮夢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然後將車鑰匙像扔垃圾一樣丟給了薛司銘,頭也不回地急匆匆走進了自己的客廳。

“季晨燁……”蘇淮夢輕聲呢喃著,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她急急忙忙推開房門,目光落在屋內的人身上,瞬間呆住了。

隻見季晨燁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中隨意翻動著一本相冊。

他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相冊的紙張間輕輕摩挲,仿佛這一切都是那麽理所當然。

聽到開門聲,季晨燁微微抬起頭,與蘇淮夢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的眼神冷漠而深邃,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讓人難以琢磨他此刻的真實想法。

“喲,回來了啊,蘇醫生。”季晨燁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戲謔。

蘇淮夢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季晨燁,滿臉都是驚愕和不解。

她的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卻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震驚。

“你怎麽會……”蘇淮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話語有些結巴,不知道要說什麽。

“怎麽會醒過來?”季晨燁幫她說出來它沒說出口的話,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和狡黠,還有那麽一點點陰森森的感覺。

他嘴角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明顯了,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蘇淮夢凝視著季晨燁,突然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一抹鮮豔的紅色。

仔細一看,那竟然是血漬,而且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落。

“你……你既然……?”蘇淮夢失聲叫道,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季晨燁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栗。

蘇淮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緩緩走近季晨燁,想要查看他的傷勢。

然而,當她靠近時,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讓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你既然為了躲避催眠,不惜傷害自己保持清楚。”蘇淮夢的聲音輕佻,似乎覺得這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也對……早該想到你這種人不會毫無防備。”

季晨燁依舊沉默不語,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蘇淮夢身上,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