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好好的,可到了下午天空便下起了小雪,傍晚時分雪已經卻變成鵝毛大雪,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停。 手中暖玉傳來的陣陣暖意沁入心懷,輕輕將筆放下,艾琳緩緩走到窗戶邊坐下,看著這漫天飛舞大雪,到了明日這雪應該會到膝蓋吧。
“在這做了這麽久,想說什麽就說吧。 ”艾琳沒有回頭對自己身後的聽雪說道。
“姐姐。 ”聽雪小聲說道,可從聲音上聽的出來,她很著急,見艾琳在等後文,便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你今天和大王,有沒有...”
“沒有。 ”艾琳回過頭看著聽雪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大王會降低身份去救我一個奴婢,你會這麽想也很正常。 ”
“不是的姐姐,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聽雪一愣,著急的站了起來說道。 可能是因為聲音太大,在一邊桌子上參著瞌睡的春曉小聲嘀咕了兩句,又接著睡去了,聽雪看了看春曉放低聲音說道:“姐姐,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最敬佩的女子。 而且,而且我一直都很希望你可以成為我嫂嫂。 ”她停了停見艾琳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姐姐很聰明,而且是從宮中出來的,我想不用我說,姐姐也知道宮裏的日子是怎麽樣的。 即便有大王的寵愛,也一樣度日如年,更何況,大王的寵愛又可以維持多久恩?在宮中向來是新人笑,舊人哭。 姐姐。 聽雪有一部分是出於私心,可更多還是希望姐姐以後可以幸福。 ”
看著眼前的女孩,艾琳心中有一絲感動,聽雪對自己地真心艾琳她自己再清楚不過。 將身邊的聽雪拉了下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後,才緩緩說道:“我知道聽雪是為了我好,你放心。 那個地方我永遠都不會去。 ”
一聽這話,聽雪很是高興。 開心的說道:“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 ”艾琳點頭笑道。
“哥哥知道了一聽會很開心。 ”
傅澤行,心中微微觸動。 今日自己和月朝天齊回來的時候,馬場四周已經圍滿的禁衛軍,月照王朝地兩大將軍全都出動。 艾琳也沒有想到情況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全城的禁衛軍基本上全被傅澤行調來了馬場,當眾將士看到自己和月朝天齊起著妮兒出現地時候,全都大吃一驚。 而傅澤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直到現在自己也不能忘懷。
他一定以為自己選擇了月朝天齊了吧,其實這樣也好,既然不可能,還是提前將希望打碎的好。
月朝天齊吩咐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調查,不少人應該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更何況今天的事情一過,估計又是留言滿天飛,當今聖上冒險救一個奴婢,不知道宮中的那幾位娘娘今天晚上會不會輪班找月朝天齊‘問話’?
“姐姐。 話說回來今天還真是驚險。 幸好姐姐沒事,要不然哥哥還不罵死我。 ”聽雪吐吐舌頭笑著說道:“可是今天妮兒無緣無故的發瘋確實很奇怪,我從來沒有見過妮兒這樣,她的性子一直都是很溫順地。 ”
艾琳淡淡一笑沒有回答,她心中清楚,妮兒沒有緣由的發瘋一定是有人做過手腳。 看來想至自己於死地的人真不少。
“姐姐,其實...”
見聽雪話隻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艾琳不由得看向她,詢問怎麽了。 那想聽雪眉頭緊皺,滿臉嚴肅之色。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夜闖將軍府。 ”
冷酷的身影和平常那甜甜的美音有著很大的區別,艾琳心中一驚,聽雪這副摸樣自己可是從未見過,雖然第一日見到聽雪的時候她並沒有給自己什麽好臉色看,但也隻是冷冷地。 沒什麽感情。 而現在艾琳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從聽雪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
“怎麽。 不敢出來。 有膽子闖將軍府,沒膽子出來見人嗎?”聽雪一聲嬌喝。 右手一揮,隻聽‘嗦’的一聲,一個銀白色的東西便從聽雪手中飛了出去,緊接著屋外樹木一陣摩挲,樹上的雪花紛紛落下,三個蒙麵地黑衣人站在院子中的雪地上。
“三位夜闖將軍府,不知有何貴幹?”聽雪將艾琳護在身後,站到窗台邊滿臉傲氣的說道。
此時一旁迷迷糊糊參著瞌睡的春曉也醒了過來,見到這幅場景她剛要發揮自己的大嗓門,艾琳已經跑到她身邊將那還沒來得及發出的聲音,塞了回去。
“傅大小姐,這是私人恩怨,不管你的事。 ”中間的一人冷冷的說道,他絲毫不被聽雪的氣勢所驚擾繼續說道:“還請傅大小姐讓讓,以免誤傷到了大小姐。 ”
“哦,這屋中地全都是我傅府裏地人,這麽說,你們是要和整個傅府作對了。 ”麵對三個冷酷黑衣男子聽雪的氣勢絲毫沒有落下,不愧是將門之後,聽雪扶了扶身上散落地雪花,一點也不在乎麵前的三個人。
“傅大小姐是一定要為難我們了。 ”
聽雪一聲輕哼,“你們夜闖將軍府,本來就犯了我傅府的大忌,現在還想向我要人,笑話。 ”聽雪右手一揮便將牆上長刀取了下來,冷聲說道:“想動人先過我這關。 ”話音剛落就見聽雪跳窗而出,不一會窗外便傳來一陣陣打鬥聲。
“姐姐,傅姑娘一個人沒關係吧?”春曉緊張的問道,便撐出半個腦袋向窗外看去。 艾琳一見大喊一聲:“別看,回來。 ”雙手一用力一拉,本來就腿軟的春曉被艾琳這麽一拉,順勢便到在了地上。 話音剛落就見三根銀針‘索索’的飛進屋內。 正好是春曉方才看地地方。
春曉坐在地上看著那三根銀針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要不是艾琳手快,現在的春曉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艾琳眼神一緊,看著這三人是一定要至自己為死地了,那人連看都沒有看就直接甩出三根銀針,見人就殺。 艾琳握了握雙拳,站了起來避開窗戶走到床邊。 將床邊的佩劍取了下來,因為是在將軍府所以每間房間都會有一些兵器。 拉出紅色劍鞘你的劍,屋內頓時一陣閃耀,隻見劍身不長也不短,艾琳的右手剛好與劍柄的痕跡剛好相似,不大不小剛好握在自己手中。 那劍身薄如蠶絲卻寒光陣陣,艾琳將劍鞘丟到一邊,小跑到春曉身邊輕聲說道:“春曉。 你先躲到衣櫃裏去,我不說話你不要出來。 ”
“姐姐,你要幹嘛。 ”春曉的恐懼好不掩藏,她握緊艾琳地手緊張的說道:“姐姐,你別出去,就算要出去春曉也要和姐姐在一起。 ”
這個傻丫頭都嚇成這副摸樣,還說這樣地話。 艾琳沒時間和她慢慢磨蹭,當下便拉起春曉就往衣櫃裏塞。 “我不叫你,你一定不要出來。 ”
做好這一切,艾琳小心的走到門邊打開一條小縫看著屋外的情況,聽雪以一敵三自然很是吃力,雖然和他對決的三人一時之間也很無法拖身,但還是看得出再過不久聽雪便會在下風。
就在這個時候。 艾琳推開大門大聲喊道:“傅小姐,姐姐掉到池塘裏去了。 ”
艾琳住的屋子後麵便是一個小池塘,有一個小窗戶剛好通向那。 眾人皆是一驚,聽雪一見出來的是艾琳,立即反應過來了大聲喝道:“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把姐姐救上來。 ”
一名黑衣人縱身一躍便跳上了屋頂向屋後跑去,另一位則是向著艾琳走來,剩下的一人繼續喝聽雪糾纏。 艾琳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舉起手中地劍說道:“你你,你別過來。 ”
那人一見。 冷聲一哼說道:“不想死就讓開。 ”
艾琳一聽趕緊向旁邊跑去。 那人便邁進了房間,一出大門艾琳便大聲喊道:“傅將軍來了。 ”與聽雪對決的人一愣。 但隻有一秒鍾那雪白的地麵上便出現了一條鮮紅的長線。 那人仿佛不敢相信看著麵前聽雪,不一會便筆直的倒了下去。
‘嘣’的一聲,門板被重重的撞到了雪地上,厚厚的積雪猛地向下陷了不少,方才和艾琳擦肩而過的那個男人,正站在門口雙眼滿是血絲,盯著院子中間躺著的那具屍體。 他慢慢的轉移視線,看著站在他同伴的屍體邊不遠處的聽雪。 又是一陣響聲,屋頂上又跳下一名黑衣男子,見此情景他先是一愣,便立馬舉起長刀向聽雪砍去。 門口站立著地黑衣人也立即加入了戰局,如果方才那三人是顧及著聽雪的身份不敢下狠手的話,現在這副情景可大不一樣,那兩人招招都是殺人的動作,一點情麵也不留,聽雪嬌美的臉容也漸漸變得慘白起來。
艾琳緊握住手上的劍,手心早就已經被汗的弄的透濕。 這裏的動靜鬧得這麽大,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趕過來,可問題就在於聽雪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看著節節敗退的聽雪,艾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呀。 ”隻聽一聲嬌喝,艾琳全身一緊,抬頭看去。 卻見聽雪手中地長刀已經掉落在雪地中間,她用左手捂住自己地右肩,一絲絲血跡正透過五指沁了出來,一滴滴的落在雪地上,就如一朵朵嬌豔欲滴地梅花一般。 聽雪死咬住嘴唇,雙眼狠狠地盯著麵前的兩個黑衣人。
那見此情景,絲毫沒有罷休的意思,而是舉起長刀直接向聽雪飛奔過去。 聽雪雙眼一緊,趕緊閃開,那想腳底一滑,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倒在地。這在這時艾琳想也沒想便直接撲到聽雪麵前大聲喊道:“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 ”
利劍久久未落,艾琳微微睜開雙眼,看著離自己眉心僅僅隻有一寸的刀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身後的聽雪微微抓緊艾琳的手臂,將艾琳推到一便大聲吼道:“你這個賤婢,還不給我滾下去。 ”
被聽雪推到身後的艾琳看了看不停對她做眼色的聽雪,又看了看另兩個黑衣人。 其中一人的長劍已經放在聽雪的脖子之上,隻要聽雪微微一動,劍鋒便可劃破她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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