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暖意沁入心扉,緩緩睜開眼的舒璐發現自己竟身處一片溫泉之中,被救了嗎?水波微動,身後有人,可舒璐並沒回頭,因為她知道身後的人是誰。現在自己這就是這方才闖進來的地方,一邊溫泉之中。

他不是不讓自己進來的嗎,煩悶又一次襲入心中,舒璐沒有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為什麽要救我,你不是不救女人的嗎?”

沒有回音,舒璐胸口一陣煩悶,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留下是為了換走關大哥。而你說過,要我的命,卻沒有殺我。現在,你又壞了規矩來救我。難道現在就不怕毀了自己在江湖立下的規矩?”

阮佑淳依舊沒有聲音,舒璐頓時火冒三丈。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舒璐捂住胸口,轉過身。卻被阮佑淳一下子就抓住了雙臂,將她鎖在自己的麵前。麵對麵,隔著一道微妙的距離。

“小心,別扯到傷口”毫無表情的麵部淡淡吐出這幾個個字。

“我可以認為你是在逃避我的問題嗎?有或者是,你根本不屑與我交談。到底是哪一種呢?阮大穀主。”

握住舒璐雙臂的手猛的攏緊,疼痛從水波向周身傳來。舒璐痛得全身一顫,輕呼一口涼氣。阮佑淳見狀像觸電一般鬆開雙手。而舒璐卻因此少了強力的支撐點,疲軟的身體便失去了平衡,腳心向後滑去。

阮佑淳手臂一揮便接住了舒璐,推開水波,環住了腰。這時,連那層淺淺的距離也沒有了,胸口緊緊的貼在了一起。舒璐一驚,嚇得她連忙用手去推開麵前的阮佑醇,可手卻反被他緊緊鉗製住。舒璐抬頭赤目以對,可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比她更加怒視的眼睛。

“傷口裂開,你就高興了”這句話幾乎是用吼的,舒璐聽著委屈逆流而至,爬上眼眶。

舒璐一邊微微顫抖著,一邊氣憤的的對他吼著:“你凶什麽凶啊?你趕我出去的時候也是這樣,現在裝什麽好心。走開,我不要你看。”

阮佑淳不顧舒璐的掙紮,依舊緊緊的摟住她,讓她動彈不得。許久,舒璐慢慢平靜了下來,隻是用狠狠的眼光看著阮佑淳。阮佑淳輕歎一口氣,他放開一隻手,別過頭,去看傷口。

當他重新整理完敷在舒璐肩上的草藥後便轉過頭看著她問道:“你還在生氣?”

舒璐沒有理他,別開頭。自己究竟是在生氣,還是在發泄自己多天來積壓在自己心裏的不安和煩躁。腦海裏驀的出現了關磔的身影,他好嗎?現在的舒璐還沒發現自己早已把關磔當成自己臆想的防空洞,在自己孤單,害怕和失落時總會想起。

“和我在一起時,不許你想別的人。”

扶在舒璐腰間的手收緊了些。舒璐大為不滿,嚷嚷道:“弄疼我了,你又在發什麽神經?”

“這裏是禁地。”

“什麽?”他回答的話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舒璐不禁皺眉道。

“這是穀中的禁地,除了穀主任何人都是不能進來的。所以看到你進來的時候,我才會發那麽大的脾氣。”他淡淡的解釋著,聽的舒璐心裏一陣冷笑,這算什麽?他的這句話可真是讓舒璐一點生氣的理由的沒有了,聽聽,人家說那是禁地,外人不可以進去的。你這個闖入禁地的外人現在還在那發什麽脾氣,人家沒有怪罪你,隻是發發脾氣就算是給你麵子了。

“那現在呢?我好象不是穀主吧?為什麽現在我又可以進來了?”

對於舒璐的咄咄逼人,阮佑淳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壓著火說道:“你這是怎麽了?別這麽無理取鬧。”

本來看見阮佑淳眼中壓抑的怒火舒璐就很不爽,該發脾氣的是我好不好,你火大個什麽勁!緊接著阮佑淳的那一句‘無理取鬧’徹底的讓舒璐爆發了,她猛的甩開阮佑淳的手大聲吼道:“你敢說我無理取鬧?對,你說的沒錯,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麽了,我到底是發了什麽神經非要自作多情的跑過來告訴你有危險,誰知道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怎麽會一廂情願以為你是為了我的花才會主動教我應該怎麽種。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就連現在我都覺得你是因為愧疚所以才會帶我來這所謂的禁地。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我....”

話被硬生生的打斷,唇被狠狠地附上,一道炙熱的氣息迎麵而來。舒璐可以感覺得到這是個不夾雜著任何情欲的吻,但即使是這樣舒璐的臉還是瞬間通紅,狠狠的推開伏在自己唇上的阮佑淳,舒璐不停地揣著粗氣。

不知怎麽的看著舒璐一副直想咬人的樣子阮佑淳覺得自己視乎有點高興,當下便挑了挑眉毛望著舒璐。誰知舒璐本來就被那莫名的一吻衝昏了頭腦,現在又見阮佑淳這樣看著自己臉變更加紅了起來,一股委屈湧上心頭,死咬著眼淚不讓它留出來。

不久阮佑淳就發覺舒璐有點不對勁,急忙沉聲問道:“你怎麽了,傷口疼起來了嗎?”

“你覺得耍我很有意思嗎?這樣很好玩嗎?”舒璐死瞪著眼睛看著阮佑淳,狠狠克製住想要留下的淚水。

“我沒那個意思。”阮佑淳見舒璐這樣不禁有些擔心,急忙說道:“你不要誤會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耍你。”

“可我怎麽覺得你現在很得意,你是不是覺得帶我來這已經算是給了我天大的麵子,我告訴你阮佑淳!這個鬼地方我不稀罕!”

一絲刺痛毫無掩蓋的劃過阮佑淳的眼底,他苦苦一笑:“是呀,這個地方有誰會稀罕?”他的表情讓舒璐有些奇怪,與本來想象的大法雷霆有很大的差別,不由得向他投去奇怪的眼光。

隻見傷痛毫無保留的出現在阮佑淳那原本波瀾不禁的臉上,冷風吹來,彌散煙霧,將一切隱入無盡的朦朧之中可阮佑醇的聲音卻異常清晰,他喃喃的說著:“因為這樣你才要走嗎?”

舒璐覺得這句話不像是問在自己,相反更多的像是自言自語。

許久重新找回了那張淡淡臉孔麵具的阮佑淳又回到了舒璐麵前,這次舒璐不再說話,由著阮佑淳為自己上藥,又一縷清風,吹散了方才彌漫在溫泉上的薄煙,卻迷霧了舒璐的心思。

喜歡這兒的人是他的愛人嗎?

舒璐沒有問出口,因為她知道阮佑淳不會回答,

舒璐想著過了今夜以後自己和他可能就更難相處了吧!淺淺的歎了口氣,看著吹入空中漸漸消失的迷煙,吹散的迷煙就真的散了嗎?

實際上舒璐根本就不用在這件事上太傷神。因為第二天,關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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