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佑淳停在南院的門口,猶豫著自己是否要進去。剛才的話,自己的確說得重了些。那是因為舒璐並不知道那個地方對他而言,有多重要。那片溫泉是隻屬於他的地方。母親走時,他去了那兒。出來後,他忘了自己有個母親。二十年前那場虐殺過後,他又去了那個地方,出來後,他變堅強了,強的無人可以撼動他。
這片聖地,是他的療傷之地。那兒有著不想被人發覺的脆弱的一麵。可她闖了進來,在他脆弱的時候。當時的阮佑淳,隻是覺得現在的自己不想讓舒璐看見。不停的讓她走,走。可是看到舒璐哭著跑出去後,自己又後悔了。以前的自己不會有這種感覺,做了事也不會後悔。當初為了目的有意將她留下,拆斷一對壁人,但阮佑淳心裏知道有一天那個叫關磔的男人會回來帶走她,然後帶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到現在,自己視乎被她牽製了。苦苦一笑,像那道虛掩這的門看去,也不知她休息沒有?想了想還是推門進入。
“你終於回來了,跑出去攔也攔不住,我到處找你”
看到慌張跑近的舞羽,阮佑淳不禁皺眉,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不穩重。
“穀主?”
舞羽似乎更驚訝見到的是自己。
“舒璐呢?”
“穀主,您也沒有見到她嗎?我正找著呢,她聽說孽狐出現在後山就衝了出去,到現在都還...穀主。”
舞羽還沒有說完,但阮佑淳已經再沒有心情聽下去了,事情竟是這個樣子。
舒璐遊蕩在這片林子中尋找著出路,她盡量讓自己不受周圍陰森環境的幹擾。但成片的樹枝幹枯扭曲張牙舞爪的樣子,甚至有些大的樹幹上掛滿崎手的瘤子,一碰,便流出粘稠的帶著怪味的**,還是讓舒璐有些驚心膽顫,渾身起雞皮疙瘩。她睨視周圍,目前還沒發生什麽狀況,於是便繼續小心的前行,一步,兩步....自己隱隱覺得身邊視乎有什麽東西。
“誰?”
舒璐猛的回頭,空無一人,什麽也沒有。她舒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在這種地方呆久了,真的是要嚇出病來的,回轉過身。全身竟然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咽喉倒灌起一口涼氣。眼前這毛茸茸的黑東西有著紅色的銅鈴眼,白得發寒的粗長獠牙。難道這就是舞羽口中的,孽狐!
眼前的怪物的確是這撤希穀中獨有的靈狐,因饑餓而從冬眠中醒來,急需要覓得食物。而這眼前現成的獵物,它又怎可錯過。孽狐的血紅的眼睛死盯著舒璐,嚇得她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舒璐盡量讓自己和它保持在3米的位置上,相互對峙。誰都沒有先移動,很長時間後,舒璐的腿由酸到麻,由麻到疼。最後,竟什麽感覺都有了。
而那孽狐依舊用它那血色的大眼睛看著舒璐,卻並沒有要馬上要攻擊自己的架勢。舒璐緩緩吐口氣,“啪”的一聲,一根幹裂的枯樹枝在被她踩短於腳下,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的清透亮耳,眼前的孽狐明顯被聲音所驚動,回過神來就見那孽狐伸著爪子向自己撲來。舒璐一驚,轉過身飛快的向前跑去,根本就不知道方向,隻知道哪裏有路就使足了勁向哪衝,她也根本不敢朝後看。跑了很長時間,長到舒璐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跑下去,她感覺身後的壓迫感漸漸舒緩。腿也已經沒了知覺,體力也達到嚴重透支的境界。舒璐喘著喉嚨,緩緩停下了腳步,用手撐著身子,弓著腰調節呼吸。回轉過頭,那孽狐已經不見了,心跳也不似方才那麽緊張見此,舒璐安心了許多。
疲憊總是在鬆弛時卷土重來,舒璐全身都軟了,挪一步都覺得異常困難了。想著一定要找個地方休息,然後再去找路回去。捂著胸口隨意向前看,一股熱氣迎麵吹來。舒璐還沒來得急皺眉,一團黑色東西便貼上了臉,又迷住了眼睛,還來不及掙紮,肩膀的刺痛便麻住了全身所有的感覺,大腦窒息,衣服濕透了,涼涼的血腥味漫了出來。
舒璐努力著張開眼睛,一雙紅瞳赫然出現在上方,她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隻見那孽狐的一隻利爪緊緊的壓在自己的左肩上,深深的cha進了肉裏,舒璐甚至感覺到肩骨與它的尖甲在硬硬的摩擦。
舒璐無力的抬起手,想要拿開壓得難受透不過氣的掌。剛碰上,濕濕的**便像易破的氣泡簌的湧了出來,黏黏的粘到了手上。舒璐氣一緩,手又沒了力氣劃到了地上。
一切要結束了吧,這隻是自己的一個漫長的夢魘。
意識很模糊,連月亮都暈滿了整個星空
感覺到鑲進肉裏的狐爪被拉出,給舒璐帶來最後一絲疼痛。心刹那間好象被鑽了無數個孔,所有的感覺都從洞口漸漸流逝。一團黑與一點白在眼前晃動,緊緊壓著胸口的悶忽然散去了,覺得身子一輕,自己被人抱起了。肩上被人點了幾下,舒璐努力想睜開眼睛,卻使不出一點力氣了,頭沉得異常厲害。
“關磔”
輕輕的吐出這兩個字,便再也沒有意識了。
此時,被人打開的孽狐巧妙的躲開了那人暗袖中拋出的白色粉末,正伏蹲在阮佑醇的前方,向後咆磕著爪子,準備好了再次的進攻。與它不同的是,他的對手卻在那拔鉉更張的時刻,移開目光,反看向了懷中的人,眼裏滿是淒切。
來的人是阮佑淳,誤會了舒璐的他,在尋找時有滿心的自責與焦慮,生怕她出任何差池。可人救到了,聽到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一瞬間竟覺得心中淒涼微苦。孽狐立馬抓住了空隙猛地撲了。阮佑淳嘴角微挑,仿佛是對自己的嘲笑,踮腳輕跳衣袂在風中列列作響。身下的孽狐被重重的捆在他們蹲在圈子裏,以身為餌,暗自在周身撥下降伏散等著這蠢物自己襲來。
低頭看著胸口的女孩,散亂的頭發,微結在眉頭的疼痛。左肩巨大的傷口,比這濃的夜更鮮豔。瘦弱倦曲的身體薄得像一張紙,好象隻要自己些微鬆點勁,她便會被風吹走。
夜,真的靜得讓人難受。
舒璐感覺自己在空中穿梭著,耳邊喃喃響起的對不起,又是在說給誰聽?
————————————
轉點了~嗚嗚·嗚嗚~咿呀又熬夜了~
親們~票票,收藏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