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人突然對著漫天的雪花唱了一首歌:“在那東山頂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輕姑娘的麵容,浮現在我的心上……”

阿蘭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鬆了,嘴角露出笑意,賞雪景,聽歌聲,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

這一路上不斷地下雪,阿蘭的心情糟透了,覺得被母親騙到了三江源頭。

邋遢人又轉頭看向阿蘭:“姑娘,我看你這麽有錢的,你先給我們基金會捐一個億吧,如果有一個億,我保證把三江源的垃圾都撿完,再給我一個億……”

邋遢人一直都在絮絮叨叨的,阿蘭深深的感覺到不耐煩,怎麽會有一個人這麽能說嗎,一直都是他在說話。

終於,阿蘭已經沒有辦法忍受了,拿出了另外一瓶礦泉水:“你喝點水吧,說了那麽多話,難道你不累嗎?”

夜幕漸漸降臨,邋遢人客氣地接過水,打開後一口氣喝完,順手將礦泉水瓶子放到了阿蘭車子的後座。

“來到三江源旅遊我們是非常歡迎的,但是不能亂扔垃圾知道嗎?”邋遢人笑著解釋道。

“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難道還不知道不能亂扔垃圾嗎?”阿蘭沒好氣地回懟,抱住了小狼崽往駕駛座上走。

邋遢人沉重地點點頭:“看現在的天氣,恐怕雪也不會這麽快就停下來,不如我們往山下走,到黃河邊上住一宿,那裏是在山穀中,風沒有那麽大,相對來說也比較安全,如果有猛獸來了,我們還能逃走。”

阿蘭沉默了片刻,終於答應了邋遢人的請求,把車子開走。

邋遢人忍不住了打了好幾個哈欠:“真是奇怪,我今天為什麽這麽瞌睡,一下子沒有忍住就睡著了。”

說完,他已經打起了鼾聲,阿蘭卻很放心地打開音樂,穩穩地開著車子。

她好端端的怎麽撿回來一個邋遢人啊,這個人真是社交天花板,到底是什麽來路。

黃河邊,黃河的水已經凍住,在一邊昏暗中,就好像是一條玉帶,一直蔓延到天邊。

黃河的另外一側就是筆直的公路,順著公路可以把車子開得很快。

不得不說,邋遢人真的選擇了一個非常好的位置。

在黑暗中,一束光突然照到了阿蘭的臉上,強光令她無法睜開眼睛,她的心中一個激靈。

能追到這裏來的,不是那群歹徒還能是誰呢?

阿蘭想要發動車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車子遲遲的不能動。

“該死……”阿蘭越來越焦急焦灼,但是車子還是一動不動。

“喂,你醒醒,別睡了,趕緊想想辦法,那群盜獵者是不要命的。”阿蘭伸手搖晃邋遢人的身體,可是那個祖宗就好像穩如泰山一樣,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也許是阿蘭的情緒感染到了小狼崽,它也意識到危機,突然也開始對天長嘯,發出聲音。

車子依舊沒法啟動,可能是晚上三江源的天氣太冷,車子已經被凍住了,也許是因為阿蘭太緊張,越是這樣,越是沒法啟動。

那束光越來越近,人聲也越來越近,在一陣狂風中,阿蘭已經感覺到了危險也越來越近。

“大哥,找到了,那個車子就是那女人的,她就在車子上。”一陣喧囂,阿蘭緊忙鎖住車門。

阿蘭想要躲到方向盤下麵,盡可能地不發出聲音,隻要那群喪心病狂的人相信她不在車上,興許還能逃過一劫。

很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躲,一群人已經將車子團團圍住,外麵的火把將整個黃河畔照得十分明亮,亮若白晝。

“出來,出來,臭女人,趕緊把我們的小狼王交出來。”外麵的人高聲大喊,看樣子十分窮凶極惡。

阿蘭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外麵狂風暴雪不斷地拍在車子的窗戶,她的心也跟著一直拍打著胸腔。

阿蘭緊緊地閉上雙眼,她現在可是什麽武器都沒有,該怎麽辦才好呢?

“喂,喂,你趕緊醒醒啊,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外麵那麽多人,你該不會讓我一個人麵對他們吧?”阿蘭搖晃邋遢人,邋遢人的呼嚕聲依舊非常均勻,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隻有小狼已經感覺到了恐懼,發出了一陣陣嘶鳴聲。

外麵的一個大胡子彪形大漢使勁兒地拍拍窗戶:“死女人,不要多了,你認為你還能跟我抵抗嗎,我們都是非常善良的人,把小狼王交給我們,你就可以走了,這筆買賣很劃算。”

“不劃算,大哥,怎麽可以隻要小狼崽,這個車子我早就看上了。”傻強露出了貪婪的眼神,滿臉的橫肉帶著狠辣。

彪形大漢沉思了一會兒:“就是,我們怎麽說也算是這一帶的無冕之王,每天就開著一個破舊的自己改造的摩托車,像什麽樣子。”

阿蘭的手在抖,已經可以預料到今天晚上她可能就命絕於此了。

外麵的人根本不打算在冰天雪地中與她有任何口舌之爭,已經粗暴地拿起了手中的工具砸車子。

阿蘭看看懷中顫抖的小狼王,難道,真的要把狼王交出去換一條命嗎?

隻要門打開,自己真的還能活著走出三江源嗎?

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阿蘭還是沒有放棄逃離危險的念頭,也是出於求生的本能,還是拚命地發動車子。

然而,車子依舊不聽使喚。

阿蘭看著旁邊打呼嚕的邋遢人,突然拿起了手邊的一把吃肉的刀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