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從後視鏡中看見那群歹徒的車子已經不見了蹤影,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她真是經曆了生死逃亡。

阿蘭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被那些盜獵者抓住,自己到底會是什麽下場。

陽光灑在車子的玻璃上,小狼崽被暖暖地照著,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公路上疾馳,她又多了幾分疲憊感。

此時,阿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有點不耐煩,手機不是被自己扔到家裏了嗎,到處查看,才發現駕駛室上麵還有一部備用的手機。

她隻是看了一眼,如同魔音一般的手機,手已經開始顫抖。

阿蘭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手機已經由鈴聲轉成了,催命連環call,她的手一直在顫抖,臉色也漸漸地變得慘白。

猛然一個急刹車,阿蘭停在路邊,哆嗦著將手機關掉,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往前行走。

天氣晴朗,沒有下雪,天高氣爽,遠處是綠綠蒼蒼的一片森林,近處是有些泛黃的草地。

偶爾,一兩個野生動物,有可能是鼠兔,有可能是狐狸,在車窗外一閃而過。

可可的小短腿支棱起來,趴在窗戶上,看見窗戶外麵有犛牛,有羊,歡喜得一直在跺腳,仿佛眼前的那些東西都是它的獵物。

阿蘭看見可可高興的模樣,不由自主的嘴角微微揚起,當她看見鏡子裏麵的自己還會笑的時候,眼神也變得非常意外。

心理醫生說得很對,她就應該出來走走。

遠遠的,就能看見一個穿著很邋遢的人,手中拖著一個編織袋子,另外一隻手拿著夾子,氣惱地對著摩托車發火。

邋遢人還拿出了手機,可是,這個地方根本沒有信號,氣得他在路邊團團轉。

邋遢人看見阿蘭的車子來了,仿佛看見了希望,絡腮胡布滿的臉上隻露出了濃眉大眼,他趕緊脫下了自己的紅色圍巾在手中晃動,示意阿蘭停下車載他一程。

好吧,阿蘭承認,她非常嫌棄這個邋遢人,那麽大的人了,不修邊幅的,頭發也那麽長。

阿蘭假裝沒看見,車子從邋遢人身邊呼嘯而過。

邋遢人在後麵追著,一邊追一邊喊:“大姐,大姐……小姐……小姐……”

邋遢人知道,這可能是今天經過的唯一一輛車子,如果不攔住,可能今天都要被困在這裏,走到下一個保護站,可能要到明天,還不算晚上高寒的天氣會不會凍死人,他們在附近可沒有設站點。

以前在這裏還是有信號的,今天怎麽也沒有找到信號,好不容易撥通了一個電話,可是那邊卻無法接通,邋遢人跟在阿蘭的車子後麵跑。

“姑娘,姑娘……”邋遢人脖子上拉著一串鐵罐子,手中還拉著一個裝滿垃圾的編織袋,跑起來的時候,罐子被拖得哐當當地響,編織袋也跟著後麵拖。

阿蘭從後視鏡中看見,就更加嫌棄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邋遢的人呢?還這麽厚臉皮,難道看不出來自己不想搭理他嗎?

邋遢人的體力很好,跟著車子跑了好久都不帶喘氣的。

阿蘭又覺得不忍心,終於把車子停下,邋遢人揮動著手中的圍巾,終於到了車子的跟前。

還沒等阿蘭開口說話,邋遢人就先發製人:“你這小姑娘,怎麽一點良心都沒有啊,看著我在你後麵追,你覺得好玩是不是?”

“我……”阿蘭開口,卻又被邋遢人打斷:“趕緊把我的垃圾抬上你的車,要不然晚上刮起了狂風,把垃圾吹得到處都是。”

阿蘭隻好下車,打開後備箱,她的車子,頓時成為垃圾車。

邋遢人看見阿蘭聽話的樣子,很熱情地伸出手:“你好,姑娘,我是環保誌願者,恭喜你加入我們的隊伍,保護三江源就是保護人類的生命源,走,我們上車。”

邋遢人主動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身上全部都是泥,阿蘭齜牙咧嘴,真是一點也看不上。

“狼崽……我去,姑娘你該不會是盜獵者吧?”邋遢人拿出了手旁的電棒,眼神十分警惕。

阿蘭坐到駕駛室裏,無可奈何地看向可可:“昨天晚上從盜獵者手上搶的,現在盜獵者還在追殺我,大叔,你去那裏我送你,但是你不能一路跟著我,小心盜獵者把你宰了。”

“哈哈,姑娘真是好樣的,我不是你叔,我滿臉胡子,你就叫我胡歌吧,對了,你怎麽稱呼?”邋遢人笑笑。

阿蘭無語,就這樣還想跟明星胡歌比?

“隨便吧,無所謂。”阿蘭重新發動車子,有氣無力地回答。

邋遢人看了一眼車子,笑得十分諂媚:“姑娘,你要去哪裏?”

“跟你無關,你說你去哪裏就行。”阿蘭淡淡的道,她能接受車子上有一群孩子,但是沒有辦法接受車上有一個陌生男人。

邋遢人指著前麵:“往前走,那些追你的盜獵者你別怕,你跟我去保護站,我們保護你,真是越來越猖狂了,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嗯。”阿蘭用鼻子回答,對邋遢人真是沒有什麽好感。

邋遢人摟著可可,可可倒是一點也不嫌棄他,跟他玩得不亦樂乎:“這狼崽子好玩,姑娘,我看你挺有錢的哈,我們這些年都是在三江源緊急救援,你給我們捐點錢吧?”

阿蘭咳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眼前的這個人,社交天花板嗎?還沒說兩句話就讓自己給他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