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寧同誌沒事。”
得到肯定回答的陸愛舒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而沉沉睡去。
顧婉君心裏直歎氣,關於那位寧同誌,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字幕上也沒有人提到,但他能讓哨兵吹起急哨,想必人已經是被救下了。
蘇明華小心翼翼地鎖好房間門,猶豫許久,這才斟酌出聲:“婉君,那個顧素素和愛舒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顧婉君沉默一瞬,這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也是從字幕上知道顧素素害陸愛舒,隻是因為她和那位寧同誌走得近了一些。
可在別人眼裏,她才是那個和顧素素最可能有過節的那個。
想必媽的意思是,會不會是因為她,連累了陸愛舒。
頓了一會,顧婉君開口,“媽,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姐。”
雖然這事和她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是總歸是因為她沒有照看好陸愛舒。
蘇明華看著顧婉君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裏著急,“婉君,媽不是那個意思。”
顧婉君點了點頭,握住蘇明華的手,“媽,姐的事我現在也說不清楚,等我把這事查清楚了,再跟你說怎麽回事。”
蘇明華點了點頭,想來這事婉君也不清楚。
但是總而言之,這顧素素跟他們陸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
第二天,顧婉君起了個大早來做飯。
這些原料都是她用空間裏的水還有蔬菜做的,陸愛舒吃了能好得更快些。
本來還想起來做早飯的蘇明華一看到顧婉君就在廚房裏忙活,心裏有些自責。
也不知道她昨天問那一嘴,是不是多餘了。
這事怎麽說,究其原因,還是顧素素的錯,和婉君能有什麽關係?
等顧婉君做好早飯,準備去叫陸愛舒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腦海裏全是電影了那些女人失了清白以後自殺的畫麵。
房間沒有、客廳沒有、廁所也不在……
蘇明華正要過來吃早飯,忽然看到顧婉君緊張的神情。
她朝房間裏一看,陸愛舒竟然不在,一個不好的猜測湧上心頭。
蘇明華的心髒幾乎要撞破胸膛,腦子裏嗡鳴一片。
“愛舒!愛舒——!”
“吱呀”一聲,突然雜物間的門開了。
陸愛舒灰頭土臉地從裏麵走出來,手裏攥著一把小剪刀。她臉上紅腫的痕跡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隻是眼皮有些腫,像是哭過。
她神色如常,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媽,婉君……我就是來找剪刀,衣服上線頭有點多。”
蘇明華懸著的心還是懸著,這愛舒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愛舒,你跟媽說,媽來剪。”
陸愛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飯桌上。
顧婉君一個勁地給陸愛舒夾菜,雖然是早餐,但是她還是頓了雞湯,做了幾個陸愛舒平時愛吃的小菜。
陸愛舒看著碗裏快堆滿的菜,皺了皺眉頭,但她還是麵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咱姐心裏苦啊,但是咱姐這個反應好像也有點奇怪?】
【是不是昨天的事對她刺激太大了?那個年代這麽保守,一般人都很難接受吧?】
【好煩啊這傻逼顧素素,害人精!】
【我看這陸愛舒挺正常的,沒必要什麽都往我們素素頭上推吧?!要是她不走小路誰敢綁她?要怪就怪自己倒黴!】
【樓上的祝你倒黴一輩子】
【附議,祝樓上倒黴一輩子】
【附議……】
顧婉君和蘇明華也是心裏忐忑,想出口安慰,但是又怕提起昨天的事傷害到陸愛舒。
吃完早飯,蘇明華準備回科研所一趟,她得去請幾天假。
顧婉君則是今早就拜托了陸謹行,讓他幫忙請了假了。
雖然她知道陸愛舒不是個軟弱的人,可這種情況,她還是得看著,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陸愛舒雖然察覺到了她們小心翼翼的情緒,但她也沒說什麽。
蘇明華出門之前,還特意叮囑顧婉君:“婉君,你……多陪陪你姐。”
顧婉君點點頭,等她關上門,回頭卻見陸愛舒已經站起身,端起碗碟往廚房走。
看著陸愛舒這平穩冷靜的樣子,她心頭微微一跳。
正常來說,遭受那樣的事,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會崩潰、歇斯底裏,可陸愛舒一滴眼淚都沒掉。
不過照陸愛舒昨天奮起直追那畜生的樣子,她也覺得,尋死覓活不像陸愛舒的性格。
顧婉君跟了過去,接過陸愛舒手裏的碗,“姐,你歇著,我來洗。”
陸愛舒搖頭,仍舊堅持:“不用,我沒事。”
【不是,她咋能這麽淡定?該不會是準備偷偷報複正咱們素素寶寶吧?】
【天呐,我不敢看了,要是她真動手豈不是要出事?】
【樓上別陰謀論了,人家受害者還得哭天喊地給你們看是吧?】
顧婉君正猶豫著該怎麽勸,忽然發現,陸愛舒的袖口有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像是幹涸的血跡。
她心裏猛地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拉陸愛舒的手腕:“姐,你——”
陸愛舒輕巧地躲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袖子,淡淡道:“可能是蹭到哪兒了。”
顧婉君不信,但也不敢追問得太明顯,隻能若無其事地笑笑:“那待會兒換件衣服吧。”
陸愛舒點頭:“嗯。”
*
這時,院門被輕輕叩響。
她聽見顧婉君快步走去開門的腳步聲,聽見外麵傳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顧同誌,愛舒沒事吧?”
寧英濤站在門外,白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脖子上,手臂上,都有細細長長的紅痕,看來是滾下山的時候摔到的。
額頭上也用綁帶包紮了起來,上麵還滲著血跡。
他的目光越過顧婉君,朝院子裏張望。
“愛舒怎麽樣了?她還好嗎?”
顧婉君下意識側身擋住他的視線,“挺好的,但是她在休息,你改天再來吧。”
寧英濤聽到顧婉君的回絕,皺了皺眉。
“顧同誌,我還是想看看她一眼,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求你了。”
顧婉君歎了口氣,“行,那你在這等著,我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