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君含笑點頭:“我也沒做什麽貢獻,隻有做好後勤工作了。”

“麻煩錢叔了。”

錢嬸子一拍大腿:“這有啥麻煩的!遠親不如近鄰嘛!”

她轉頭對老頭嚷,“你這幾天可得給人拾掇好了啊!”

老錢“哎”了一聲,當場就扛著梯子去查看屋頂。

顧婉君把錢嬸拉到一邊,掏出三張大團結和一把奶糖:“您拿著,這幾天辛苦錢叔了。”

錢嬸猜到顧婉君會給她錢,可她沒想到這陸家媳婦竟然這麽大方。

一抬手就是這麽多錢!

這可趕得上她兒子部隊裏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連忙擺手:“這可不行!修個屋頂哪用這麽多錢!再說了,咱們都是軍屬,不就是互相幫助嗎?”

眼見錢嬸死活不肯收,顧婉君直接把錢塞進她兜裏:“您不收,下次我都不敢找您幫忙了!”

錢嬸推不過,隻好收下,念叨著:“你這丫頭太實在...”

【這姐也太會收買人心了。】

【咱們素素真是吃了她的虧,上次她假模假樣把東西提過去,結果自己又拎回來了。】

【要是咱們素素有她這麽多錢,還有金手指,早就成了平城女首富了,哪會像她一樣,在這洗衣做飯。】

顧婉君看著這些字幕,嗤之以鼻。

她在這為陸家做好後勤保障,怎麽不算貢獻呢?

*

一開始,陸母和陸愛舒還沒發現家裏開始修繕了。

幾天後,錢叔忙前忙後,瓦片換新了,屋頂的雜草清幹淨了,連排水溝都重新疏通了一遍。

新修的廁所砌了磚牆,鋪了石板,瞧著比原來體麵許多。

錢嬸上次收了顧婉君錢,心裏過意不去,還給顧婉君打了幾個櫃子,幾個屋子,剛好一間房擺了一個。

顧婉君也沒有小氣,自打知道陸家人都在建設祖國以後,不光是吃的她開始上心了,連帶著大家的住宿環境、家裏的各項家務,她都主動承擔了不少。

這天下班,陸母和陸愛舒一進院門,就被煥然一新的景象震住,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前幾天她們都在加班,每次回家都是黑燈瞎火的。

院子裏的東西也沒怎麽注意。

直到今天回來,她們才發現這院子簡直像換了地方一樣。

“這...這都是你弄的?”

陸愛舒瞪大眼睛看著正在晾毛巾的顧婉君。

顧婉君搖頭:“我哪來這麽大本事,這都是找對麵的錢叔做的。“

陸愛舒點了點頭,心裏都顧婉君的看法又變了幾分。

沒想到,顧婉君不僅會做飯,還把家裏打理得這樣好。

甚至盯著顧婉君那張嬌媚的臉蛋,她突然覺得看得順眼了不少。

不過她心裏的防備還是沒減少,她可不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雖然之前的事證實了是顧素素汙蔑的她。

可她嫁進陸家這兩年,是個什麽德行,陸愛舒可是一清二楚。

說不定這女人又憋著什麽壞呢。

陸母在一邊細細打量,心裏的震驚比陸愛舒隻多不少。

看樣子,這丫頭是真下定決心,要好好跟她家謹行過日子了?

顧婉君假裝看不見她們震驚的神情,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以後震驚她們的事可不止這些。

她還準備好好學習,考大學呢!

*

兩天後一大早,陸謹行換了身便裝,準備帶著顧婉君去甘嶺鎮上取包裹。

上次在平城郵寄的東西到了。

顧婉君也特意換了身幹淨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裏挎著個竹籃子,準備路上裝東西。

剛到院門,就看見陸謹行在車邊等著她,旁邊還站著陸母。

“婉君,過來。”陸母招手,塞給他一把糧票、布票,還有一大疊錢,認真道,“這些以後都交給你管,這段日子,你又是操持家裏,又是給我們做飯,辛苦了。”

顧婉君挑眉,神色中滿是不可思議。

【陸母這可是把家底交出去了,這麽厚一遝票啊!】

【這女配不就做了幾天家務,做了幾頓飯而已,竟然也給她這麽多錢。】

【女配這幾天確實也挺操心的,陸母給她也正常。】

她抬頭看向陸謹行,男人眼裏滿是笑意,示意她趕緊把錢收下。

顧婉君也沒有推辭,她笑著點了點頭,收下了。

*

吉普車駛出部隊大院,一路塵土飛揚。

顧婉君坐在副駕駛,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發現他開車的姿勢格外挺拔。

“看什麽呢?”陸謹行冷不丁開口。

顧婉君仔細盯了又盯,笑眯眯道:“看看我的男人長得多帥。”

陸謹行被她一說,小麥色的皮膚上罕見地浮上了一抹紅。

眼見陸謹行沒說話,顧婉君接著說:“對了,咱們先去郵電局拿東西,再去供銷社?”

“嗯。”他簡短應了聲,隨後又補充,“待會兒多買點日用品,你當家,你說了算。”

顧婉君嘴角忍不住翹了翹:“行。”

到了鎮上的郵局,顧婉君拆開大包裹一看,裏邊的幹貨、雪花膏、布料,衣服,都一應俱全,糧油米麵也不少。

陸謹行把東西一箱接著一箱搬上了車。

東西搬完了之後,顧婉君就拉著陸謹行逛了起來。

買日用品時,顧婉君拿著手裏的布票和錢,琢磨著要不要扯幾尺布給家裏做窗簾。

陸謹行看她猶豫,直接開口:“想拿就拿。”

“那……再稱點紅糖?”

“行。”

“再買點毛線,我織件毛衣……”

“好。”

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眼底帶著點笑意。

回程路上,顧婉君抱著滿滿當當的包裹,心裏滿足得不行。

陸謹行單手扶著方向盤,也似乎被她的情緒感染,眉眼之間都帶著笑意。

回程的吉普車剛駛過一處山腳,顧婉君突然看見前方有個女人踉踉蹌蹌地跑著,懷裏抱著個孩子,一邊跑一邊哭喊,聲音嘶啞焦急。

“謹行,你看!那人像是出事了!”

陸謹行也注意到了,眉頭一皺,直接踩了刹車。

顧婉君拉開車門就跑過去:“大姐,怎麽了?”

那女人滿臉淚水,懷裏的小男孩約莫四五歲,臉色發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止。

“剛剛這孩子、忽然發高燒,抽得厲害。”女人哽咽道,“我要去鎮上衛生院,可這會兒牛車都趕不上。”

顧婉君心頭一凜,立刻回頭喊:“謹行!我們得趕緊送醫院!”

【這小孩一直在抽搐,嘴裏口吐白沫,看著好嚇人。】

【這病我知道!我兒子以前就這樣,這個要及時送醫,持續驚厥嚴重的話會休克!】

【這地方離鎮上還有一陣呢,這開過去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