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都是陸母好不容易買到的,就為了今天等陸謹行回來吃,女配不會搞砸吧?】

【我記得在原著裏看過,說陸母可想念平城的四喜丸子了,就是一直吃不到正宗的,可惜不知道女配會不會做。】

【平城好吃的可多了,還有宮保雞丁、八珍豆腐、紅燒牛窩骨......這要是把國營飯店裏的菜拿出來,還不手拿把掐了?】

顧婉君可沒傻到直接把國營飯店的菜端上去。

食材都沒有這麽多,這明晃晃的把沒有的菜端上去,她有八張嘴恐怕都解釋不清。

掃視一圈,她發現灶台上有一條臘肉、一罐蘿卜幹、一隻拔了毛的鴨子、一小塊五花肉、還有一團剛剛發酵好的麵。

吊在房頂上的菜籃子裏還有些幹香菇和醃菜。

她抿了抿唇,幹脆利落地挽起袖子,開始擇菜洗肉。

她之前也不會做飯,可自打她媽生病以後,她就開始下廚了。

主要是她口味挑剔,家裏保姆給她媽做的飯菜她都嚐過,寡淡無味。

雖然她知道她媽生病需要吃點清淡的,可她也不希望她媽人生最後一段日子,還吃著那些味同嚼蠟的食物。

所以後來她甚至特地找師傅學過一段日子,隻為了學著把飯菜做得營養又好吃。

雖然她媽過世之後,她就很少做了。

但是實力還是在的。

她先用把蘿卜幹和香菇清洗了一遍,緊接著把水瀝幹,隨後她把這些都切成了丁,順道把臘肉切薄片。

大灶的火燒得正旺,她用鐵鍋煸出油脂,倒入蘿卜幹和泡發的香菇絲,還有幹辣椒,猛火翻炒,霎時,濃鬱的鹹香飄滿整個廚房。

隨後,她利落地把臘肉放了進去,沒幾分鍾,一盤鹹香麻辣的蘿卜丁炒臘肉就做好了。

看著桌麵上要死不活的鴨子,婉君猶豫了一瞬,決定換一隻新鮮的鴨子。

她把廚房門虛掩上,移到了空間裏,原本養在空間裏的小雞小鴨都長大了。

沒有猶豫,挑了隻花色最像的,把那隻鴨子給換了過來。

沒一會,廚房外頭響起‘吱呀’的推門聲。

陸謹行低沉的身音從她身後響起:“需要幫忙嗎?”

顧婉君被嚇了一跳,差一點沒來得及把原來的那隻放進去。

她沒有猶豫,把鴨子塞到陸謹行手裏:“你幫我把它的毛拔了吧,我要做老鴨湯。”

陸謹行點了點,拎著鴨子和菜刀還有一桶開水就出去了。

顧婉君走到廚房角落裏,直接從自己空間裏換了條大塊的肉。

陸母帶的那一小塊,估計連一盤子紅燒肉都做不了。

她本想直接把國營飯店裏的五花肉端上來的,可又怕陸母和陸愛舒吃出來。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自己親手做。

五花肉切成塊之後,她又從櫥櫃裏翻出了白糖以及鹽、醬油等。

當然,她隻是裝模作樣的灑一點,畢竟總不能紅燒肉做出來了,結果調料一點沒動吧?

現在調料也是金貴得不行。

顧婉君還是決定用自己空間裏的白糖和醬料。

自己口袋裏的用起來不心疼,再加上她的調料多,做出來味道也會更豐富。

炒好糖色之後,她就把大料都倒了進去,放在鍋子裏慢慢燉。

剩下的五花肉她剁成了肉沫,緊接著把這肉沫和菌子幹混在一塊,再加上雞蛋還有澱粉,仔仔細細的揉了揉,最後分成小丸子。

旁邊小灶口也燃了起來,她往鍋裏倒了不少油,先是把丸子油炸了一遍。

緊接著倒入醬油、蔥、鹽……

最後蓋上蓋子,讓它慢慢燉著。

緊接著,她就揉起麵來。

揉了沒一會,就能把麵團一坨一坨地揪起來,拉成麵條。

她煮了一鍋清水麵,再熱鍋炒香蔥薑蒜,用紅燒肉的湯汁勾成鹵子,最後撈出麵條過冷水,一碗碗盛好,澆上鹵子,再每人配上一顆金黃酥香的四喜丸子。

【陸母肯定驚喜極了,這菜全是她們愛吃的!】

【媽呀這手法,這姐的天賦該不會都點在了做飯上麵吧?】

【嗚嗚嗚看起來好美味!可以讓我舔盤子嗎!?】

天色微暗,廚房裏的香氣早已飄進了院落裏。

陸母正在院子裏剝豆子,聞到味道,手裏的動作一滯,轉頭看向廚房方向:“什麽味兒這麽香?”

陸愛舒皺了皺眉,冷哼一聲:“肯定是她在一鍋亂燉。”

然而,堂屋裏的飯桌已經被陸謹行收拾得妥妥當當。

飯菜也一盤一盤地被端出去。

一大盆紅燒肉色澤紅亮,臘肉蘿卜幹泛著油光,老鴨湯濃鬱鮮香,麵條根根分明,四喜丸子外酥裏嫩……

這根本不是她們想象中的一通亂炒,而是實實在在的好菜。

陸謹行從房裏走出來,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嗓音低沉溫和:“辛苦了。”

顧婉君朝他笑了一下,隨後看向陸母和陸愛舒,輕聲道:“媽,姐,飯做好了,趁熱吃吧。”

陸母愣住,半晌才回過神來,表情複雜地瞥了眼顧婉君。

她沒想到她能真的做出這樣一桌菜,心裏雖仍有怨氣,但看著她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到底心裏還是微微軟化了:“辛苦了。”

顧婉君不疾不徐地應了一聲,然後開始陸續給大家盛湯。

陸愛舒見狀,抿了抿唇,下意識想伸手幫一把,卻又縮了回來,隻低聲嘟囔了一句:“裝什麽賢惠。”

可陸謹行卻是徑直走上前,一把接過她手裏的湯碗,低聲道:“燙,我來。”

顧婉君一怔,指尖微微顫了下,卻沒躲開。

飯桌上,顧婉君疑惑開口:“爸呢?還沒下班嗎?”

“他有點事,被叫去京城了。”

顧婉君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氣氛變得有些沉默,大家都沒說話,可筷子卻一次次地伸向盤子,生怕夾慢了吃不上。

陸母扒拉著麵條,忍不住問:“這老鴨湯怎麽這麽鮮,肉吃起來也不柴?”

顧婉君笑了笑:“放了一點糖提鮮,肉也是醃過的。”

陸愛舒冷哼一聲:“花裏胡哨。”

可她卻把紅燒肉夾了好幾次,最後還舀了半碗老鴨湯。

陸謹行默不作聲,隻是不停地往她碗裏夾菜。

吃完喝足以後,陸愛舒和陸謹行兩姐弟默默收拾碗筷。

顧婉君想搭把手,被陸母製止了:“你做飯幸苦了,這事就別管了。”

陸愛舒沒說話,但她心裏也沒什麽爭議。

雖然說她真的不喜歡顧婉君,可她做菜,真的一樣比一樣好吃!

要是天天能吃上這麽好吃的飯菜,她就算不跟她吵架也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