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哎喲!”徐嬸子被突如其來的髒水澆了個透心涼,驚得直接跳了起來,“天殺的!誰潑的水?!”

陸愛舒裝作驚訝地“呀”了一聲,“呦,徐嬸子?不好意思,我剛剛隻顧著看路,沒注意這還有人。”

徐嬸子氣急敗壞地抖著濕噠噠的褲腳,“你這丫頭,不長眼睛啊?倒個水都能撒到人身上。”

本來傍晚,坐在巷子口的人就多,都是三三兩兩說著閑話。

這下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

陸愛舒也不慫她,笑嘻嘻道,“沒事,就濕了褲腳,一會擦擦就行。”

這徐蘭花本來就討厭丫頭,特別是討厭這這牙尖嘴利的丫頭。

聽著陸愛舒這話,她恨不得把陸愛舒瞪死。

……

巷子外。

寧南星和寧英濤坐在紅旗牌小轎車上,身後還跟著輛吉普車,拉著他在蘭市挑的東西。

寧南星以前最討厭這些華而不實的排場,覺得是浪費資源。

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要求把排場往大了搞。

這不僅是他孫子娶媳婦他高興,也是變相地告訴這裏的人,他孫子和孫媳婦,背後還有他這個老頭子呢!

【天哪,這是紅旗CA771雙排座豪華轎車吧,古董豪車,上次車展我還看到了!】

【這一兩公裏怎麽還開出了領導巡查的氣勢,有這必要嗎?】

【咱姐還在門口跟人撕逼呢,一會看到了直接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

【顧婉君也是的,隻顧著做菜,跟聾了似的。】

此時,顧婉君正在做菜,也沒怎麽仔細看這些字幕。

因為她剛剛瞅了一眼,都是在誇她做的菜有食欲的。

此時,寧英濤剛扶著寧南星老爺子走到巷子口。

就看到陸愛舒正端著水盆,站在門口,麵前還站著個褲腿濕著的老太。

兩個人正一來一回地吵架,有來有往。

寧南星擰了擰眉,剛剛他在巷口就聽到了,這是做什麽呢?

*

陸愛舒沒看到寧英濤他們過來了,抱著盆站在門口,神情譏諷。

徐蘭花叉著腰,鼻孔喘著粗氣,她算是看出來了,以後是從陸家撈不到一點好處了。

撕破臉皮的事,她向來不怕,所以高聲吼了出來,“大家夥看看啊,我好心好意給陸家送自己家的蘿卜幹充席麵,結果陸家不僅看不上我的東西,還把我攆了出來!”

周圍的街坊鄰居看著陸愛舒的眼神都變了。

“嘖,這陸家一家子都是吃公家飯的,怎麽可能看得上你那點蘿卜幹?”

“徐嬸子,別人瞧不起你,你就丟人現眼了,趕緊回去吧。”

“不就是多領幾分工資嘛,傲成那個樣子,以後誰還敢跟她們家來往?”

不過也有不少人吃過這徐嬸子的虧,所以倒也隻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思,沒有出口說什麽。

"徐嬸子,您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陸愛舒嗤笑一聲,"您那醃蘿卜我嚐過,又鹹又苦,連我家雞都不樂意啄兩口。您三番五次端過來,不就是想順走我家點油水嗎?"

徐蘭花重重“哼”了一聲,“現在大家夥誰家不是互相換著點東西吃?就你們家搞特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雖然吃著公家飯,但是這心眼可多著呢!”

陸愛舒感覺自己快忍不下去了。

前幾次她哪次來,她媽不是好聲好氣地把東西拿著給她帶走。

可她倒好,她媽千叮嚀萬囑咐留給招娣吃的東西,她轉手全塞到她寶貝孫子耀祖嘴裏。

這招娣明明比耀祖就大一歲,還是個小姑娘,看著比耀祖小了好幾歲。

要不是後麵她看見這事,告訴了婉君和她媽,隻怕這老太婆還要來蹭不少東西呢!

“哎呀,這陸家丫頭說話也太直接了點……”

“但說得沒錯啊!老徐家的確實經常拿這點小玩意兒換肉吃,我嫂子前陣子剛被她坑過。”

徐蘭花眼看風向不對,趕緊拍著大腿幹號:“你們陸家仗勢欺人啊!我這把年紀還要被破髒水!”

陸愛舒正準備上前跟她再好好“理論”一番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喲,那不是愛舒丫頭的對象嗎?”

“那是什麽車啊,我都沒見過,怎麽這陸家一家子各個都這麽能幹,找了個媳婦能拿工資,這陸家丫頭找的對象也不差啊!”

“媽!三轉一響!這是來下聘的!”

......

陸愛舒扭頭,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

就見到寧英濤扶著他爺爺,走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

老爺子杵著拐杖,穿著一身軍綠色的中山裝,眼睛炯炯有神,特別是眉毛和鼻子,都跟寧英濤有七分像。

“英濤?”

寧英濤臉上帶著笑意,上前一步,接過陸愛舒手裏的盆,然後把她拉了過去,“爺爺,這就是愛舒。”

陸愛舒正準備問好,可話還沒開口,就被徐蘭花打斷。

“這丫頭可不是一般人,嘴巴跟刀子似的,做事更毒,我剛剛跟她們家送菜,還被潑髒水呢!這找媳婦,可得擦亮眼睛。”

陸愛舒臉上火辣辣的,心裏更是氣惱。

她攥緊了拳頭,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去把她打一頓。

她一抬眼,就看到老爺子那雙銳利的眼睛正落在她身上,目光裏滿是審視。

但她一點都不心虛,她陸愛舒行得正坐得直,這要是真論起是非,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如果他們因為這事就對她印象不好,那也隻能說明,他們看人不準。

陸愛舒朝寧老爺子微微頷首,“寧爺爺好。”

寧南星眯了眯眼,目光在徐蘭花和陸愛舒身上來回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