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

嫁給葉衛?原書男主!

蘇棠怔愣在了原地。

原劇情裏,原主對大城市來的葉衛,一見鍾情。

在答應和霍奕交往並準備結婚領證前,曾多次單方麵‘騷擾’過男主。

後來答應霍奕,也是因為得知霍奕和男主相識,兩人曾經是同校同學。

葉衛對原主疏離又冷淡,原主以為答應嫁給霍奕,能讓葉衛多看自己一眼。

再不濟,也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可她不是原主!

抱男主大腿,還不如靠霍時。

見蘇棠無法反駁,霍星臨輕輕扯了扯嘴角:“你和爸爸沒扯證,但這是你主動進的霍家。”

“爸爸才剛走三十九天……”

“你不要臉,但不能毀了爸爸的名聲!”

眼看著他越說越激動,蘇棠趕忙打斷他:“我從未想過改嫁!”

霍星臨臉色更沉。

“你不改嫁,難道是想對小叔……”

他小臉一白,轉身離開。

還好小叔不近女色,不會被輕易蒙蔽。

蘇棠叫不住他,隻好回屋睡下。

天蒙蒙亮時,她就醒了。

灶房裏冷颼颼的。

她摸黑點燃柴火,把玉米麵倒進盆裏,又削了兩個紅薯蒸熟,搗成泥混進去,加了點溫水揉成麵團。

案板是裂了縫的舊木頭,擀麵杖是根鐵棍,她熟練地擀著麵,手心很快沁出了汗。

玉米餅一出鍋,金黃的顏色,帶著紅薯的甜香。

她把餅裝進洗幹淨的竹籃,用布蓋好,抬頭時,看見霍星臨倚在廚房門口。

“我跟你去鎮上。”

霍星臨腿腳不利索,母子兩人到鎮上時,集市雖然已經熱鬧起來,但街道上一個擺攤的攤販身影都沒見著。

起初,蘇棠以為來得太早了。

直到日頭升到頭頂時,也沒見街邊有人來擺攤。

她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即便政策開放了,但因為處於開放初期,個體經營尚未完全放開。

擺攤等私人經商行為,在這個時候仍屬於被限製的“投機倒把”範疇,自然就沒人敢公開擺攤。

所以……擺攤這條路,完全被堵死了嗎……

蘇棠找了個角落放下竹籃,掀開布。

玉米餅已經被凍硬了,但甜香的味道似乎未減。

她正發愁,卻聽見身側傳來一道輕微的嗤笑聲。

蘇棠扭頭看去,對上了繼子霍星臨沒什麽笑意的眼睛。

他嘴角撇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眉梢輕挑著,看似漫不經心,卻透著股隱秘的、得逞之色。

“所以……你早就知道鎮上沒人擺攤,卻跟過來,看我笑話?”蘇棠有些無語。

這倒黴孩子……

霍星臨語氣平平:“一個月前,供銷社的老李頭因為偷偷賣了兩斤雞蛋,被抓了三次。”

他頓了頓,瘸著腿往牆根挪了挪,避開有些刺眼的日頭:“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全村人都知道。”

蘇棠一噎:“……”

“我還想著把這餅賣了,給星遙湊點醫藥費。”

霍星臨表情一頓,臉上流露出幾分驚詫:“你什麽意思?”

蘇棠埋頭收拾東西,“我說要給星遙籌醫藥費。”

霍星臨瞧她不似作假的模樣,眼神難得沒有露出譏諷,他有些半信半疑。

蘇棠正想要不拿去供銷社,看看能不能換點錢,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姐!果然是你啊!你怎麽在這兒!”

這聲音……

蘇棠回頭一看,果然是原主那個隻會伸手要錢的弟弟蘇勝。

穿著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披著件軍綠色大衣,袖口磨了邊,把頭發抹得油亮。

比城裏人,還像城裏人。

蘇勝一眼瞥見竹籃裏的玉米餅,眼睛頓時亮了,伸手就去抓:“正好我沒吃早飯,這餅聞著還挺香……”

“啪——”

蘇棠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臉色微沉,“我有說要給你吃嗎。”

蘇勝明顯愣住了,捂著被打疼的手。

他沒想到,一向百依百順的姐姐,會動手打他。

蘇勝的表情,一下陰沉下來,嚷嚷喊著:“蘇棠!你打我是什麽意思!我要回去告訴媽去!”

快二十的大男人,還是個媽寶。

蘇棠冷眼看著他。

蘇勝見撒潑沒用,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什麽,立刻換了副嘴臉,眼睛直勾勾的。

“姐,你知道的,我開春就要娶翠蘭了,人家要彩禮,三轉一響帶四十八條腿,還差好多錢呢。”

“我要是娶不上媳婦,蘇家就斷了根了!你忍心看著媽死不瞑目?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先借給我五十塊,不,三十塊也行!等我娶了媳婦,讓她給你當牛做馬還,行不行啊?”

這話聽得蘇棠胃裏一陣翻騰。

原主的弟弟是個無賴,也是個無底洞。

要是她沒記錯,原主前天剛給了他三十塊錢。

那三十塊錢,還是原主偷拿了小叔子霍時的……

然後霍時把這筆賬算到了她頭上……

蘇棠冷著臉,開口:“娶媳婦是你自己的事,我前天剛借了你三十,你什麽時候把錢還我?”

蘇勝這無賴,為了拿錢拿得心安理得,次次都會說是借的,下次再還。

但原主從來沒有開口問過,蘇勝當然也不會還。

蘇勝表情一變,“你怎麽這麽狠心!”

他猛地抬手,指著蘇棠的鼻子罵,

“我可是你親弟弟!你不幫我還想幫誰?你一個寡婦,拿那麽多錢,也還是斷子絕孫的,還不如給我!我可是家中男丁!能光宗耀祖!”

蘇棠抬眼,目光淩厲:“就你,還光宗耀祖?錢到了你的手裏,就被你全拿去賭,然後輸光了吧?”

“前陣子你在村頭賭錢輸了五十塊,債主都找到了家裏,這事翠蘭和翠蘭她爹還不知道吧?”

蘇勝明顯有些慌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你……你別胡說,我什麽時候賭錢了!”

要不是礙於霍星臨在旁邊看著,蘇棠真想上去給這臭流子兩腳。

原主留了一堆爛攤子,等著她收拾。

“從今天起,你休想再從我身上拿走一分錢。你要是再敢來鬧,我就去公社告你敲詐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娶上媳婦!”

她說罷,把一旁看戲的霍星臨拽走。

留在原地的蘇勝,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表情頓時變得猙獰恐怖。

等走遠後,霍星臨突然停下,抬頭瞥了她一眼。

蘇棠:“怎麽了?”

霍星臨的視線落在她那雙凍得發紅的手上,忽然開口:“餅拿好,跟我走。”

“去哪兒?”蘇棠愣住。

“找能賣掉的地方。”

蘇棠追上去,低聲問:“你知道哪兒能賣?那你也不能去,你還這麽小。要去也是我去,不連累你。”

霍星臨難得沒冷臉,聲音遠遠飄來,“跟我走,往西邊去,過了石橋有個磚窯廠,那裏工人多,管得鬆。”

蘇棠眼睛一亮。

霍星臨垂著眼瞼說:“但賣了的錢,能全部給星遙交醫藥費嗎?”

她沒有猶豫:“當然。”

霍星臨心頭一暖,眼前有些模糊。

星遙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次嚴重到要住院,肯定要花不少錢。

如果這女人是真心待妹妹好……

他們也不是不能做一家人。

長大後,他會報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