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天在淩文琛病房見過一麵的曉曉護士,走進黑暗,往偏僻之處走去。

如果薑玉煙在這裏就可以看到,她此刻冰冷的表情和白天看到的囂張無腦的模樣,判若兩人。

在一棵大樹下站立,前麵早已有人等候多時。

“查到了嗎?”神秘男問道。

曉曉護士聲音冰冷刺骨,麵無表情,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每天中午給副團長送飯,大概呆一兩個小時就離開回宿舍。”

“早上不見出門,她師傅大概兩三天就和她吃飯,她和病房的副團長關係很好,兩人應該不止是上下級保護的關係。”

神秘男沉默了下,

“計劃有些變動,周先生讓你明天按照原計劃進行,行動後你立刻返回醫院,隨時注意軍方動向。”

“有什麽情況,立刻向我們匯報。”

“是!”

聊完話,曉曉護士拿著一小袋東西回到宿舍。

翌日。

齊師傅一大早就把買好的早餐,過來喊薑玉煙起床一起吃。

吃完早餐,兩人往基地停屍房走去。

為什麽要在停屍房?

基地人手不夠,地廣人稀,沒有多餘地方給科研人員騰出來研究。

進去之前,薑玉煙跟著齊師傅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

屍體隻有兩具,聽說還是挑揀了身體保存最全的,其他的慘不忍睹。

一進去,

薑玉煙就聞到一股濃濃腐臭味,腐臭味中又帶了其他味道。

這氣味很微弱,正當她仔細聞的時候,又聞不到,仿佛剛剛那一瞬間是她的錯覺。

可是——

薑玉煙蹙眉,如果她剛剛沒有聞錯的話,那氣味分明是消神散,人稱‘古代傀儡’之藥。

也叫神藥,這藥已經絕種,除了藥性霸道惡毒之外,還有很難能全部找齊製作它的藥草。

久而久之,神藥就消失在眾人視線。

消神散,顧名思義,隻要人體吸入一點點,意識瞬間消失,變成毫無自覺又聽從消神散主人的指示做事,俗稱‘傀儡’

薑玉煙看了看沒有任何反應的齊師傅,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如果真的是消神散,他們早在進門之時就中招,不可能到現在還一點事沒有。

“想什麽呢?”齊師傅打斷她的思索,“快點過來,今天能不能完成任務,就看你了。”

薑玉煙仔細檢查兩具屍體,一點一點把他們的不同之處告訴齊師傅,讓他記下。

對,你們沒有看錯。

就是薑玉煙主導,齊師傅當她的助手,協助她記錄數據。

如果被的師徒這樣,師傅絕對把徒弟逐出師門,倒反天縱的家夥。

而在薑玉煙這裏,這種情況就是很平常的事。

畢竟,也隻有齊師傅能接受徒弟比她厲害,一教就會,還會舉一反三倒過來製作出奇奇怪怪、功效又很好的藥劑。

在快要檢查完的時候,薑玉煙又在細小地方發現不尋常之處。

她拿起放大鏡,仔細看了看,又喊來齊師傅看,

“......是皮花。”齊師傅沉聲道。

皮花,沒有它名字上的美好,相反,人體隻要沾上皮花,再透過皮膚傳染給其他人,一個傳一個,整座城都可能全部感染。

“來人——”

“去跟師長說,把衛生所和宿舍全部封鎖起來,不讓任何人進出這裏。”

助手震驚,“.....”

“再去仔細檢查,這兩天誰進出過衛生所和停屍房,凡是有記錄,一律隔離。”

助手心慌了,直覺出大事,

“齊老,請問是出什麽事了嗎?”

“告訴師長,帶回來的屍體上沾到了皮花——”

“!!!!”

“還愣著幹嘛?快去通知啊。”齊師傅怒吼。

助手回神,慌慌張張朝外麵跑去,一時沒有看住,差點踉蹌摔倒。

薑玉煙把沾有皮花的屍體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完了又去檢查另外一具屍體,確定兩具屍體都沾有皮花。

“位置都很隱秘,我懷疑是他們故意設計的。”

如果是在野外不小心沾是皮花,位置不可能在身體隱秘的地方,除非有人故意為之。

皮花,因子是一朵很鮮豔,數量極少的花鼓,生長條件非常苛刻,隻存在氣溫-50度以下的懸崖邊沿上。

現在沒人有閑情逸致去那種地方遊玩,基本有條件沾上。

如果普通沾上,毒性和傳染性也不會很強,基本用土搓掉就沒事。

但,如果故意把皮花的樹幹的汁水和花鼓混在一起沾上,那就是兩種不同的劇毒,帶有非常強的傳染性。

齊師傅也想到了這點,表情難看到至極。

他看向薑玉煙的眼神帶著心疼,“丫頭,這次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拖累你了。”

要不是他,薑玉煙不會來邊境;

要不是他自大,覺得有他和部隊怎麽都能保住她,沒想到背後的人為了得到藥劑的方子,不惜毀掉所有人。

“師傅你又在亂想什麽?明明我才是孕婦,我都沒有多想,你怎麽還比憂鬱這麽多?”

薑玉煙打趣他,拉開一張凳子坐下。

才站這麽會,她就感覺身體疲乏,昏昏欲睡。

薑玉煙眨了眨眼,想讓自己清醒點,搖了搖頭卻越來越暈。

她頓時驚醒,“師傅——”不對勁。

一旁本來還在說話的齊師傅不知道什麽時候倒下,

薑玉煙踉踉蹌蹌跑到工具盒,隨手拿起手術刀狠狠朝腿上紮去,

劇痛讓她意識稍稍清醒點,她踉踉蹌蹌走到齊師傅身邊,寫下潦草紙條塞進他衣服裏麵的口袋。

做完這些,薑玉煙再也控製不住暈眩倒坐在地,暈迷過去。

聽到裏麵沒有動靜,兩個戴著防毒麵具和包裹嚴實的男人進來。

把地上的薑玉煙和齊師傅拖走,臨走前,把兩具屍體點燃,看著停屍房燒起來,他們才迅速撤離。

片刻。

“著火了,停屍房著火了——”

“來人啊,快來救火啊。”

“天啊,好像齊老和他徒弟還在裏麵,趕緊救人啊,要是他們出事——”

師長辦公室。

“報告,劉主任發現被吊死在家中,身上有明顯掙紮的痕跡,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全部排查了,除了新來的齊老和他的徒弟燕子同誌不再不在之外,所有人都沒有問題。”

師長肅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一個警衛和齊師傅的助手急匆匆跑來,

“師,師長,出事了,齊老說立刻封鎖衛生所和宿舍,任何人不得進出,近兩天去過這兩個地方的人也得隔離。”

師長蹙眉,“為什麽?”

沒有理由,他們要封鎖這兩個地方,根本不可能。

助手吞了吐口水,“齊老說停屍房出現了皮花。”

本該立刻執行的師長卻覺得事情太巧。

前兩個小時,基地機械部的主任不知道被誰吊死在家裏,所有證據全部指向齊老和他徒弟。

而在他們剛查出來,齊老和她徒弟在的停屍房剛好又出現傳染性極強的皮花。

這一樁樁、一件件,巧合得讓師長不懷疑才怪。

可是,想到上麵的指示,師長又不敢隨意下結論。

“來人,派一隊人先把衛生所和宿舍封鎖起來,排查所有這兩天進出的人,按規矩隔離。”

“凡不配合者,一律強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