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淩母沒有認出薑玉煙,而是那時候的她滿身血跡,頭又往下,頭發擋住臉。

淩母當時都沒有看清楚她的臉,等送到醫院,也隻是遠遠看了眼,隻覺得這閨女長得真白。

薑玉煙還沒開口,淩母身後跟著出來的李夫人嗤笑一聲,眼神上下打量他們一番,

看他們穿著雖然沒有補丁,卻也能看的出來他們著裝的簡陋,頓時就以為又是想來和淩家搞好關係的落魄人家。

“我看啊,應該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想搞好關係的鄉下人吧?也就是你好心,這都不罵他們、趕他們走。”

李瑤瑤微微扯了扯李夫人的袖子,提醒她注意說話。

又朝淩母訕笑,“淩姨,我們還是回屋吧,這要是隨便讓陌生人進來家裏,家裏要是少了什麽東西,可就說不清楚了。”

尤其是在看到臉蛋比她還漂亮的薑玉煙,李瑤瑤下意識厭惡她的存在,也慶幸這一刻淩哥哥不在家。

薑玉煙沒有說話,也沒有生氣,而是似笑非笑看著這對母女表演。

等她們說完,她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淩母。

如果連淩母都認同她們的話,那一會她直接把昨天買到的禮物送到她手上就好,就是她親自釀的藥酒,就不送出去了,還是留著自家人喝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淩母第一眼見到她就很喜歡,仿佛天生她們就該是一家人的親切感。

淩母笑道,“來者是客,我們淩家沒有把上門的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是吧?瑤瑤?”

李瑤瑤勉強一笑,“淩姨說得沒錯。”

剛剛她的意思是讓她們不要多管閑事嗎?

這讓本來有些歡喜的李瑤瑤狠狠打了一巴掌,還是當著薑玉煙的麵打的。

淩母卻不知道她想了那麽多,笑眯眯地上前招呼薑玉煙兩兄妹進來,

“請進,請進——”

“哎呦老淩啊,我們家來客人啦。”淩母朝裏麵呦嗬。

淩父出來,剛好看到薑玉煙把大包小包東西送給淩母,完了還不知道從哪裏抱出一小瓶藥酒。

“阿姨,這是我——”

“我師傅親自釀的藥酒,一個月喝一口身體棒棒。對了,我師傅現在是部隊的藥師齊明,他的東西你們可以放心用。”

聽到齊明這個名字,淩父下意識覺得很熟悉,一時沒有想起來在哪裏聽過。

他走過去幫淩母拿東西,朝薑玉煙兩兄妹招呼,“請進,歡迎你們的到來。”

淩母把所有禮物一股腦交給自家男人後,就親自拉著薑玉煙的手進客廳,拉著她到身邊坐下。

“不知道這位小同誌叫什麽名字?不過,我看你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我在哪裏見過你。”淩母疑惑道。

薑玉煙笑道,“前幾天在家屬院,阿姨背過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同誌,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她這麽一說,淩母瞬間想起那天的場景,眼睛一亮,“難道那位女同誌是你?你身體怎麽樣?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傷口還疼嗎?”

薑玉煙搖頭,“阿姨我沒事了,家裏有專業的醫生給我調養,我傷口很快就不疼了。”

她感覺到淩母是真心關心她的傷勢,也是真心心疼她的遭遇,就連現在說話她都無意識中一直抓著薑玉煙的手。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你流那麽多血,真的是嚇死我了,傷口還那麽大,我都怕晚了你出什麽事呢。”

李夫人和李瑤瑤在一旁尷尬又氣恨地看著薑玉煙搶走淩母兩口子的關注,很想打斷她們的話,卻又一直找不到機會。

不過,很快李夫人掃了眼薑玉煙帶過來的禮品,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嗤笑插入她們的對話。

“不是我說啊,這位女同誌想拿這麽點小東西攀上淩家,是不是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點吧?”

頓時,客廳一片寂靜。

淩母暗暗翻了個白眼,表情扯了扯嘴角,“李夫人呐,你怎麽能這麽說呢?禮輕情意重,難道就我和她的關係,還需要那麽客氣嗎?”

李夫人無語,“

你剛剛不是說還不認識她們嗎?怎麽轉眼又說你們關係匪淺了?淩廠長難道不該管管嗎?”

“這隨便讓陌生人進來就不說了,要是存有壞心思的,到時候出什麽事,可就來不及咯。”這話不可謂不毒。

淩母臉色淡下來,薑玉煙先一步開口,

“這位夫人口口聲聲說著什麽壞心思,出什麽事,難道你是巴不得淩阿姨出什麽事不成?還是說,你看到我們打擾你家的好事,心生怨恨張嘴造謠?”

“你......算什麽東西?我還需要怨恨你們還造謠你們?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你是怎麽在這麽多人在場,連小偷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的場合,講出什麽無厘頭的話來?是憑你長得醜還是憑你嘴巴臭?”

“放肆!”李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怨毒的目光恨不得當場吃了她。

淩母笑眯眯,“怎麽就放肆了呢?我倒是覺得她說的沒錯啊,她也沒有指名道姓,李夫人為什麽急著站出來對號入座呢?難道她說的不是基本的禮儀規矩嗎?”

整個家屬院都知道,淩母嘴巴厲害得能毒死人。

惹上淩家,她才不管你是誰誰家的家屬,張嘴就是懟懟懟。

李夫人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沒暈死過去,李瑤瑤趕緊扶住她,

“淩姨,不好意思,我媽她說話就是不經大腦,其實她沒有什麽惡意,也絕對沒有說這兩位同誌什麽不好的意思,請你們不要生氣。”

茶言茶語,以退為進。

不過,李瑤瑤算盤打錯了,淩母吃過的鹽比她演的戲還多,怎麽可能聽不出她話裏有話。

淩母臉色淡淡,“瑤瑤啊,李夫人不舒服,還是趕緊送醫院看看吧,今天我家有客人,我就不留你們啦,慢走不送。”

‘被迫’趕出來的李夫人和李瑤瑤:“......”

李夫人不敢置信瞪向淩家的大門,指著的手抖啊抖,“他們,她,是不是瘋了?啊?她是不是忘記我是誰了?吳溫文是什麽意思?”

吳溫文是淩母的本名。

李瑤瑤心裏不甘心,“媽媽,還是讓爺爺來吧,我想盡快和淩哥哥訂下來。”

除了她能當淩文琛的妻子之外,她不準任何人搶走她夢寐以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