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吃飯時間,齊師傅沒有出來。
尤師娘疑惑,“這老頭,又不知道在書房幹什麽,你們先吃著別管他,我一會給他留點吃的。”
薑玉煙笑了笑,安安靜靜吃飯。
吃完飯剛要回房間,就被身後的薑木逸叫住。
幾人到院子坐一會。
薑木逸:“你,和齊師傅吵架了?這次吵什麽了,氣得齊師傅都不肯出來吃飯?”
薑木仁擔心看著小妹,以前雖然也見過兩人吵嘴,不過都是吵吵就過,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氣,還不肯出來吃飯。
薑木軒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擔心小妹和齊師傅之間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薑玉煙麵色尷尬,
她知道師傅不是生氣,也不對,應該是很生氣,不過不是對她,而是針對其他人。
也沒有想到,他會氣到連飯都不想吃。
看著眼前擔心的三個哥哥,薑玉煙知道,這事他們也該知道,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點慶幸現在不是敏感嚴肅那段時期,不然就單單她未婚懷孕的事,她又得去農場重新接受改造。
看了看身後,師傅房間的燈雖然還亮著,但,是暖光燈,是師娘每晚為晚歸的師傅留的燈,師娘一般比師傅先睡。
拉三個哥哥到院棚下麵坐好,示意他們小聲點。
“.....哥哥們,一會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要激動,也不要生氣,不然,小妹我該無地自容了。”
薑家三兄弟蹙眉,小妹這話的意思是,一會她說的事非常大,大到他們可能一時沒辦法接受?
不過,他們還是點頭。
薑玉煙尷尬,“......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事情就是這樣,你們說過不生氣的。”
餘光掃到幾位哥哥的拳頭都握緊,青筋盡冒,這嚇得她趕緊先打斷。
薑木軒眼眸幽深不明,沒想到,小妹的‘噩夢’提示真的是關於這個。
不過,他最在乎一點,“小妹,那個男人是誰?是不是薑——林玥故意給你們下藥的?”
薑木逸和薑木仁眼巴巴看著她。
薑玉煙老實說,“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但是,那杯水確實是林玥端給淩文琛喝的。”
“那個男人是淩文琛?那個軍人?你們——”薑木逸拳頭攥緊。
“嘭”的一聲,他已經一拳頭狠狠打在旁邊的樹幹上,咬牙切齒,
“林——玥——”
“她怎麽敢對你做出如此惡毒之事?上次見到她,我就該狠狠打她一頓。”薑木逸懊悔道。
“二哥你看看你,又拿自己的拳頭出氣,有沒有受傷?我看看。”
薑木逸回神,乖乖伸出手,“沒事,我收著力氣,沒有打多重,手沒有破皮。”
薑木軒注意到重點,“小妹,所以說,你現在已經——懷孕了?幾個月了?你,有身孕怎麽還跑來跑去?會不會對你身體造成傷害?”
想想這個月小妹還跑回老家處理家裏的事,那邊又是蠻橫的打手又是無賴的。
要是當時一個不注意,有人推了小妹一把,那後果——
薑木軒現在回想都覺得後怕不已。
薑木逸和薑木仁明顯也想到了這件事,兩人一臉不讚同看向薑玉煙,
尷尬臉,“呃,我也是剛知道這消息不久,不然我怎麽會那麽衝動呢?嘿嘿,哥哥們,小妹我往後的日子可就靠你們了。”
等肚子顯懷,她就不能再出門,不然讓左右鄰居們看到,肯定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謠言。
“小妹你放心,你安心在家裏呆著,以後鋪子和服裝廠的事,有我和三弟就夠了。”
“是啊,小妹,你在家我們放心,到時候我有什麽不會的,就拿回來問你,你放心吧,現在裁縫鋪的事我已經很熟練了,也不會害怕——”
說著說著他都想哭,沒想到小妹受了那麽多的苦,而他們都不知道,還總是依賴小妹。
薑玉煙回屋之前,去師傅的書房看了眼,門口緊關著。
她想了想,還是先不要出來惹師傅他老人家生氣吧,等明天再過來瞧瞧。
而她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齊師傅的桌子上就放了一疊他讓人去查淩文琛和林家的資料。
“齊老先生,按道理,部隊軍人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不過,上麵聽說你的訴求,情有可原,暫時給你淩文琛同誌和林世平同誌的身份信息。”
“他們兩個都是部隊數一數二的人才,林世平同誌也是,現在他在林家眼裏,是已經脫掉軍裝的‘罪人’,還有淩文琛同誌......巴拉巴拉......”
講得口幹舌燥,都沒見齊師傅眉毛動一下,平靜看完所有資料。
“所以說,這個淩文琛25歲還沒結婚,是不是身上有什麽毛病?還是說,他早就有喜歡的人?”
男人嘛,不是為了權錢,就是身上有什麽大病,不然不可能這麽老還不結婚。
按照這個年代的思想,25歲算老男人了。
“呃,齊老先生你說笑了,淩文琛同誌身心絕對健康,你也知道部隊每年都做檢查,要是有什麽問題,我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齊師傅點頭,他當然知道。
隻不過,他氣不過。
“那個林家,除了那個林世平,基本都廢了吧?那還留著幹嘛?那個林玥已經有案底,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他最恨的就是那個叫什麽林玥的女人,也就自己單純的徒弟以為這毒蠍女人會和她做朋友。
不過——
“你們確定沒有查到這個叫林玥的女人其他東西?她明明和我徒弟一次麵都沒有見過,為什麽她會對我徒弟那麽深的怨恨?”
還有一點,就算覺得薑玉煙搶走她的身份,一個自幼在鄉下長大的女人,怎麽會一來到城市,就爆發出那麽深的算計?
“這一點我們也疑惑,不過,我們幾次排查,確實沒有發現林玥有其他問題。”
“呃,齊老先生,還有一件事,就是林玥的案子,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她指使歌委會的人,除了個別人指出她,她沒有任何疑點。”
“怎麽?不要告訴我,沒有證據就要準備把人放了?”齊明氣得胡子又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