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她繼續作下去,遲早會出事,到時候林世平也會受牽連。

師長辦公室。

“報告,林世平來報道。”

師長挑眉,“好小子,聽說你小子可是‘停職’狀態,你真的想好了嗎?這事,一旦決定,想反悔就來不及了。”

林世平堅定目光,“報告師長,我已決定,絕對不反悔。”

“好,好,你小子好樣的,不給我們部隊丟人。”

此時,薑玉煙還不知道短短不到兩天,京市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現在的她,正聽著薑木逸從鎮上打聽回來的消息。

“小妹你是不知道,你那天說的話估計嚇壞了薑鬆,聽公安同誌說啊,我們走不到一個小時,薑鬆就招了,招了很多,還把那邊的聯係電話說了。”

薑木逸拍手,覺得非常解氣。

“終於揪住這幕後之人的尾巴,也不枉我們專門跑回來一趟。”

看薑玉煙沉思著,“小妹想什麽呢?這麽好的消息難道你不開心?”

薑玉煙搖頭,“我是想啊,如果我是做局的人,明知道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信息,那我為什麽不用假的聯係方式來聯係薑鬆?”

薑木逸立刻收起笑容,“小妹你的意思是,薑鬆知道的聯係號碼可能都是假的?”

“恩,可能,公安那邊查不出什麽好的結果。”薑玉煙有這種預感,那幕後之人不可能那麽快冒頭。

那個人很謹慎,一點點痕跡都沒有,更別說讓別人抓住她把柄。

正說著,薑父薑母臉色凝重回來,他們帶回來一個消息。

“......薑老太太,去了。”

薑玉煙一頭霧水,“娘,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薑老太太去了?就算是薑家男人都不在了,還有薑大伯母和薑三嬸在吧?難道她們也不管?”

不會吧?她們也不怕隊裏的人知道罵死。

說到這個薑母就想罵人,“別說了,自從薑老三被抓,鄧保娣就跑回她娘家再也沒有回來,連她生的兩個女兒都不要不管,還是薑收兒自己會做飯,不然兩人餓死都沒人知道。”

“夏紅自從薑鬆被抓,她就整天往鎮上跑,連兒子女兒都不管,更別說管薑老太婆。結果,這麽多人在家,薑老太太去了一天都沒人知道。”

薑玉煙無語,沒想到老薑家這麽沒用,她都還沒做什麽就把自己作沒了。

看爹娘臉色難看,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爹娘,老薑家該不會不想辦喪事吧?”別說,他們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薑父捂著頭,“他們.....一聲都沒通知任何人,就把你奶她扔到亂墳崗,要不是大隊長阻止,我們都不知道。”

老薑家不想辦喪事,想把薑老婆卷個席子隨地扔掉的事,當然被阻止啦。

最後還是大家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簡單搞了個小型喪事,為薑老太婆送行。

這個世道,也不允許他們大辦。

喪禮在當天下午。

薑玉煙和薑木逸一起到老薑家,薑父薑母提前過去幫忙,讓他們不用那麽早到,省得有人亂嗶嗶。

喪禮現場辦得真的很簡陋,除了一個牌位,連香都沒有,冷清清,連個哭墳的人都沒有。

薑玉煙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老薑家其他人,現場隻有薑父薑母兩人操辦。

“爹,娘,怎麽隻有你們?薑大伯母呢?薑廣寶呢?他作為奶奶生前最疼愛的大孫子,怎麽可以不在場?”

薑母撇嘴,“他們啊,連臉都沒露,我和你爹來的時候,老薑家除了老三家的兩個女兒,夏葉肯定把她兒子女兒都帶走了。”

這真是什麽事?

看到大隊長進來,薑玉煙想了想,上前喊住他,

“隊長叔,請問你現在有空嗎?有點事想問問你。”

大隊長當即點頭,帶她到一邊,“什麽事?你說吧,隻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

他是真喜歡狗蛋家這個閨女,做事利落不說,人也重情義,是難得的好閨女,起碼比偏心了一輩子落到這個下場的薑老太婆寵溺的兒子孫子強太多。

“叔,按道理,我們和老薑家已經斷絕關係,不該管老薑家的事,不過,這種事情發生,就算是村裏的人都會出手幫忙,情有可原。”

大隊長點頭。

沒錯,不管之前發生再多事情,有多大恩怨,在生死大事之前都要幫忙,這是規矩也是為自己積德,不為其他。

“現在老薑家除了薑三叔家的兩個女兒,其他人都沒有出麵,在薑老太太生病之前沒有及時贍養,

甚至是棄養的狀態,任她自生自滅,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們已經自願放棄繼承老薑家所有權利?”

大隊長驚訝,“呃......”這事,他還真沒有想過,更不知道還有這種情況。

一般情況,除了做得很絕,生死不往來的人,那他們當然不會給任何好處。

不過,按照薑玉煙的說法,好像她說的也有道理,為什麽他們之前都沒有想到呢。

“你是說,這老薑家由薑老三兩個女兒繼承?不過,一般沒有女人繼承家產的前例,更何況老三那兩個女兒最大還不到十歲——”

“我可以!我以後不嫁人,以後就當薑家人。”

一聲軟綿綿卻堅定的聲音打斷大隊長的話,薑玉煙回頭,看到薑老三的大女兒、剛滿十歲的薑收兒站立在他們身後,手緊緊牽著不到7歲的妹妹薑盼兒。

見他們看過來,薑收兒身子緊繃,小腿微微發抖,卻沒有讓自己退縮,目光堅定看著他們。

薑玉煙欣賞她這份勇氣,在她麵前蹲下,和她平視,故意說得很誇張。

“要是你娘,或者大伯母知道老宅讓你們兩個丫頭繼承,她們可能會想方設法拿回來,還可能打你們兩個,這樣你也不怕嗎?”

薑收兒瞳孔一縮,想到大伯母以前打罵她們的刻薄嘴臉,她身子不受控製哆嗦了下。

像是感受到姐姐的恐懼,薑盼兒緊緊抓著姐姐的手,微微上前插入姐姐和薑玉煙之間。

她一字一字吐露出來,“不,準,欺,負,我,姐,姐。”

薑收兒回神,趕緊把妹妹拉到身後,眼神歉意,咬緊牙說道,“我,怕,但是,我不會退縮的,因為我不想被大伯母她們賣掉我和妹妹給表哥掙結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