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林世平說了會影響到他,但,林父林母還是不相信會因為這麽小的事影響到兒子的前程,心裏還是存著僥幸。

可是,他們這份僥幸在第二天被打個粉碎。

今天一開門,林母就看到門外來了五名軍人,領頭的人還是她熟悉的人,她兒子的好友也是戰友——淩文琛。

林母扯出勉強的笑,心裏還是覺得這些人肯定是過來看兒子的。

“文琛來了,你們是來找——”

淩文琛沒有跟她多交談,麵無表情在她眼前攤開一張蓋著紅章的公文,文頭大字標注著‘停職處分文書’

林母認字,一眼就看到這大字,嚇得她倒退一步,差點暈厥過去。

她急忙抓著淩文琛,“怎麽會?文琛你告訴我,你在和我開玩笑的是不是?我家世平——”

淩文琛朝後示意,立刻有人把林母拉開,剩下的軍人隨著他進去。

林家一連兩天出事,昨天才剛來了公安抓走林家閨女,今天又來了部隊,該不會要抓林家兒子吧?

周圍鄰居紛紛咋舌,林家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還是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害得他們家倒黴至極?

猜歸猜,大家的好奇心可一點沒有減弱,一個兩個都探頭探尾盯著林家大門,都在觀望著這次到底會抓誰出來。

片刻,兩名軍人帶著已經脫下軍裝、一身白襯衫的林世平出來,他們身後還跟著垂頭喪氣,短短時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的林父。

在上車之前,林世平最後看了眼相互攙扶著的林父林母,“爸媽,你們保重,不要因為愧疚就寵溺林玥,不然,她遲早會惹出更大的事。”

林母:“嗚嗚嗚世平......”

林父腦子有些混亂,不過,他這次把兒子的話聽進去了,不安地看了眼其他軍人,“世平,你.....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

他現在隻要兒子平安回來就好,什麽大好前程,不要了,他林家努努力,總能餓不死。

林世平搖頭,“不知道。總該沒個三五年,是出不來。”

林母不敢相信,緊緊抓著他的手,“怎麽會?你又不是犯——”

不等她的話說完,淩文琛已經讓人押他上車,後麵的林母哭嗷著,要不是林父死命拉著她,估計她都想上去和軍人搶人。

淩文琛最後一個上車,他剛坐到副駕駛座,林母掙脫林父,從窗口揪著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文琛,文琛,伯母求你,求求你,救救世平,救救他,你......你是他朋友,現在,隻有你能救他,求求你,不要——”

淩文琛救出衣服,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著關上窗口,軍車驅離。

而留在原地的林母被淩文琛最後一眼,仿佛看穿她心底所有想法,一股難言的寒意湧上心頭,讓她膽寒。

林父過來,想扶她進屋,“走吧,一會——”他想說上班,但,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他也沒心思上班。

林母掙脫開他,怨恨的眼神死死看著他,

“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怪我把林玥寵成那樣?現在還害得世平——嗚嗚,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不該是這樣的,不該.....”

今天的事,給林母帶來巨大打擊,從而一直以來壓抑的疾病瞬間爆發,沒多久就暈倒,發燒昏迷不醒。

此時,本該嚴格看守的林世平在車開出一定範圍,他就一拳打在副駕駛上的淩文琛座位,其他三位軍人卻跟沒看見一樣,任他打鬧。

“淩文琛,誰讓你過來的?明明都說好了讓師長派其他人過來,你小子——是不是傻啊?”

“嘿嘿,世平哥,你可別罵了,這次的任務是文琛哥自己向師長要求的,說他來做,更能讓你家人相信。”

“對啊對啊,剛剛你沒有看見,伯母打開門看見文琛,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以後伯母心裏怨毒文琛哥了吧?”

林世平哭笑不得,“這麽不討喜的活,也就你還上趕著來?真是——”

淩文琛朝他笑了笑,兩人對視,一切不言而喻。

林世平深深歎了口氣,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哥這次欠你一個人情。”

這次,齊明能順利準時到達家,就是林世平向淩文琛互通了消息,讓他幫忙盯著小妹師傅家,有任何情況盡快去通知小妹師傅回來一趟。

而他‘停職處分’文書,當然也是半真半假。

部隊新出了個絕密任務,需要特種軍人,不管是體力、體係能力也超強,在任何環境都能克服。

這類軍人不多,卻也不是人人都能成為特種軍人,更何況還需要他‘犯錯’,現實中‘消失’,才能入選,加入絕密任務中。

回到部隊,車裏隻剩下淩文琛和林世平。

林世平露出輕鬆的笑容,“好兄弟,想說什麽就說吧,我們之間不需要客氣。”

淩文琛回頭,“你,這麽做值得嗎?為了薑玉煙?她已經不是你親妹妹了,你該知道你現在的親妹妹是誰。”

“薑玉煙永遠都是我林世平的妹妹,不管她是不是林家人,她,就是我的妹妹。”

話頓了下,林世平繼續說,“淩文琛,你不知道,一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卻能毫無表情指使別人舉報——,她恨薑玉煙,非常恨,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林世平歎氣,“我不知道她這股怨恨從哪裏來,但是,你說過,她明明之前沒有見過小妹,卻對她有這麽深的怨恨,本就古怪。”

“我不想懷疑她的,可是,我在家那幾天悄悄觀摩過她,她,當麵一個樣,暗地裏又是一個樣,你都不知道我要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知道一個人還有這麽多麵。”

“那你也不該為了這事就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將來要是讓薑同誌知道,她,肯定會生氣。”而且氣地還不小。

像是想象到薑玉煙氣呼呼的模樣的林世平笑了笑。

良久,他說,“淩文琛,我小妹薑玉煙就拜托你照顧了,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喝一杯。”雖然不知道這歸期何時才能實現。

林世平不後悔這麽做,他知道林母一直仗著他在部隊的職位,想要把在農場受到的侮辱一點點收回來,越來越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