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臉色難堪,故意諷刺道,

“我跟薑玉煙說話,這位大媽你又算是她誰呀?你這麽幫著她說話,她都不一定感激你,別做白費功夫的事。”

淩母翻了個大白眼,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同情,

“這位女同誌,我沒想到你不僅理解能力那麽差,就連聽力都這麽不好。”

“剛剛我明明說了,我兒媳婦薑玉煙吧?她是我兒媳婦,那我是她婆婆,她的事怎麽就不關我的事?”

說完,淩母又看向鐵青著臉的吳夫人,

“這位大姐,這位女同誌是你帶來的吧?既然有病,還是不要亂帶出來比較好。”

“你看,這不就突然發起病來,連三歲小孩的基本邏輯思維都搞不懂,怎麽和她對話應該也不行吧?”

吳夫人還沒開口,林玥已經氣歪了鼻子,

“你罵我傻子?你踏馬——”

她還沒罵出來,外麵就來了五六名公安,朝吳老說了什麽,然後又指了指吳夫人那邊。

嚇得吳夫人那邊的人臉色惶恐,一個個都不敢吱聲,生怕多說一句要被公安帶走。

薑玉煙卻奇怪地看了眼也躲起來的林玥,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天皇老子來了都得挨她罵的林玥,怎麽會怕公安?

薑玉煙還不知道前麵林玥舉報齊師傅,差點讓歌委會把他們家的人抓的事。

難道,林玥真的犯事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

公安來到吳夫人麵前,在她惶恐的目光下,展開一件文書。

站在她附近的人悄悄瞄了眼,驚呼,

“殺人??”

喊完她驚覺不好,趕緊捂住嘴,不好意思朝公安們訕笑。

所有人心裏震驚,

吳夫人殺人了?她殺誰了?

麻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果然——

公安二話不說把吳夫人拷上,

大家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一名公安又說道,

“你是林玥?你是吳天孫?”

分別指向吳天孫和林玥,語氣是問好,態度很肯定。

吳天孫下意識躲到林玥身後,“我是,吳天孫,她是林玥,你們,公安同誌找我們,有事?”

林玥氣得臉發白,恨不得一腳踢開身後那個沒用的廢物。

公安二話不說也給兩人拷上,嚇得吳天孫差點腿軟倒地。

“你們.....什麽意思?我,我什麽都沒幹,什麽都不關我的事啊——”

林玥心一抖,抿緊唇,強壓住驚懼,

“公安同誌,抓人也要有合理的罪名吧?我們是良民,沒幹過壞事,請問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們?”

沒讓他們在這裏狡辯多久,全部帶走,整整齊齊一家子。

後來薑玉煙才知道,

原來吳家也牽扯進周吳忠背後組織的那個中間運輸線中,謀取巨額利潤,為他們打通京市線做鋪墊。

聽師傅說,牽扯麵還挺廣,差不多各省各地,甚至連各小疙瘩山村地方都藏有他們人脈。

近三個月左右,

從京市延展到各地,從上到下都發生巨大的人員動**,人人自危。

就連本可以休假回來的淩文琛都連續三個月沒回來。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薑玉煙又跟著齊師傅跑東跑西,還跟著去山裏采藥,簡直一點不像有身子的人。

連薑家三兄弟連番上陣去勸說,一個比一個被她忽悠得暈頭轉向。

最後是怎麽進去的,又怎麽出來了。

實在沒辦法,大家又擔心她過度勞累疲勞不愛護身子,隻能勸說齊師傅的助理同誌,讓他多幫忙提醒小妹,

讓她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然一有什麽消息,他們是絕對不會再同意讓她出來。

七個月後。

醫院產房裏,傳出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產房外麵站滿人,

薑玉煙親生父母和三個親哥哥都在,齊師傅和尤師娘,淩父淩母也都在焦心等待著。

“哎呦,這預產期怎麽比預期快了幾天,剛剛玉煙突然說要生了,差點沒把我嚇死。”

淩母捂著胸口後怕不已。

“這進去怎麽會了,怎麽都沒聽到玉煙的聲音,該不會出事了吧?”薑木仁蒼白著臉。

“啪!”

薑木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呸,呸,呸,不會說話就閉嘴。小妹福氣那麽好,絕對不會出事。”

話音剛落,

薑玉煙進去不到半個小時的產房的門打開,護士小姐姐抱著一個小嬰兒出來。

“薑玉煙家屬在嗎?”

頓時,一窩蜂的人湧了過來。

“我是——”

“我是薑玉煙家屬——”

“我是她親哥——”

“......”

護士小姐姐笑嗬嗬,“薑玉煙家屬都不要自己,薑玉煙生了個大胖小子,足足又八斤一兩,你們誰來抱抱孩子?”

“.....”

結果,沒一個人伸出手,護士小姐姐尷尬,“呃,你們——”

“請問玉煙在裏麵怎麽樣了?我們怎麽一直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她應該沒有什麽事吧?”

“對呀,護士同誌你快告訴我們,我閨女她沒事吧?”

“護士同誌,我兒媳婦沒事吧?”

護士小姐姐愣了下,沒有想到家屬會第一時間關係孕婦的情況。

這在產房幾乎不太可能,更沒有遇到過沒人關心孩子。

護士小姐姐心裏羨慕,笑道,“你們放心,薑玉煙同誌生產很快,幾乎沒有受多大苦,孩子就生出來了。”

“這個孩子仿佛生來就知道心疼他的母親一樣,連生產都是自己急著出來了哈哈。”

一聽這話,薑父薑母和淩母淩父幾乎同時看向孩子,滿臉笑容,

“哎呦這孩子真可愛,白白淨淨胖乎乎的,真喜人。”

“誒誒我是玉煙的婆婆,我來抱孩子吧,辛苦護士同誌了。”

“我是她娘,就讓我來抱孩子吧,親家辛苦了。”

“別——”

正當大家搶著抱孩子的時候,接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的淩文琛跑來。

氣息還沒喘勻,他拉著淩母急切問道,

“娘,煙兒,煙兒她沒事吧?”

這時,產房推出薑玉煙,淩文琛一眼看到,直接跟了上去。

兩個小時後。

薑玉煙剛醒過來,就見一大堆人圍過來。

“欸,齊師傅的藥真好用,說兩個小時後醒來,囡囡就兩個小時後醒來的。”薑母笑道。

大家嘰嘰喳喳,關心了下薑玉煙,確定她沒事後,就離開病房,讓小兩口子說會話。

淩文琛握著她的手,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手比剛生完孩子的薑玉煙的手還冰冷。

“煙兒你真的沒事嗎?我看那裏的孕婦都喊得恐怖,你——”

薑玉煙老實搖頭,“我是沒事,不過,以後我都不想再生了,可以嗎?”

她覺得生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進去,耳邊傳來其他孕婦淒厲的慘叫聲,讓她心裏不由也跟著恐懼。

要不是相信自己的藥絕對沒有問題,她可能都要嚇暈過去。

淩文琛想也沒想就點頭,“我們已經有一個孩子了,不用再生了,聽說生孩子對女人身體傷害很大,我不希望你再經曆這種痛苦。”

“嘻嘻,那可說定了。”

...

五年後。

家屬院傳出一聲女人的河東獅吼,

“淩誌學,你這臭小子又帶家屬院的弟弟妹妹去搞事,老娘的家底都讓你小子給霍霍完了,還不趕緊給老娘滾回來!!”

一個胖嘟嘟笑容燦爛有小酒窩的小男孩屁顛屁顛跑過來,看見親親娘親真的生氣,趕緊湊上去抱著她的大腿撒嬌。

“娘,這次可不是寶寶的錯啊。”

“我是為了救出蕊兒妹妹,才不得不把小福踹進河裏的,本來想讓他去救人,結果他不會遊泳,才——”

薑玉煙咬牙扯住小胖墩的胖臉,

“你個鬼靈精是故意的吧?蕊兒隻不過在淺水邊,你卻把小福踢進河裏,你說你還不是故意的?”

“哼哼,誰讓他罵你,明明一家子嫉妒我娘厲害,還硬是不肯承認。”

“你喲——”

“嘻嘻,娘親,寶寶最愛娘親啦,娘親不要生氣嘛,生氣長皺皺,不好看,娘親笑笑。”

“你就知道哄我,哼,我還是等你爹回來,跟他告狀,看他怎麽收拾你吧。”

“那我也不怕,爹爹聽了我的話,絕對站在寶寶這邊的。”

“嗬嗬,你小子還驕傲上了,老娘賠了好多錢,趕緊把你的零花錢拿出來給我補上,不然扣掉你下個月的零花錢。”

“給給給,隻要娘親不生氣,寶寶什麽都願意給娘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