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幼兒園就吃上了紅燒肉,慕軍送來的都是三指厚肥膘的五花肉,做成的五花肉紅潤油亮,整個幼兒園裏都飄著濃濃的肉香。
錢秀華單獨給慕小小弄了張小桌子,還單獨給她盛出一大盤的肉來。
“小小吃昂,不夠老師再給你添。”
慕小小看著滿的冒尖的一盤紅燒肉扯扯嘴角。
她再能吃也不過才是個五歲的孩子。
其它十來個孩子的桌上的肉還沒有她這裏的一半多。
錢秀華拍馬屁也用不著這麽明顯叭。
“老師,小小想跟大家夥一塊吃。”
慕小小起身就要端盤子,錢秀華一把按住她的小手。
“小小,你就坐這吃,那桌人多,到時候你可搶不到。”
慕小小略一垂眸,再抬起頭來,已經笑的眉眼彎彎。
“那就不用搶啊,大家分分就好啦。”
說罷,慕小小端上盤子就去了旁邊那桌。
拿著筷子往幾個孩子碗裏夾肉。
“你一塊,你一塊……我一塊……”
正好李娜端著陳小濤的碗用勺子往裏頭舀肉湯。
“這塊給小濤。”
“他吃什麽,吃了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麽!”
錢秀華拿起筷子就把肉夾到了自己碗裏。
【哦,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慕小小扯了下嘴角,抬手又給陳小濤夾了一塊。
“錢老師,你不是說有好的東西要分享,你怎麽搶小濤的肉吃呢?”
“老師,老師這不是搶……這是……”
看著一桌子眼巴巴盯著自己看的娃娃,錢秀華突地紅了老臉氣的半死。
整整五斤肉哇,燒了一大鍋,她還想裝幾塊回去給家裏人嚐嚐呢。
他們家可有日子沒嚐過葷腥了。
“哦,小小知道了,錢老師那碗是才給小濤的飯吧,我剛剛看到錢老師往裏麵夾了好幾塊肉呢,都在米飯底下藏著呢!”
慕小小晃著小腦袋笑的明媚燦爛,李娜一臉驚詫地看向錢秀華。
“錢姐,那,那我這碗……”
“對,我這碗是給小濤的,你,你那碗留著自己吃。”
錢秀華氣的快要發瘋,她剛藏肉的時候悄悄藏的肉叫誰發現不好,偏讓慕小小給看到了。
現在也隻能盡量維持住自己在慕小小心裏的形象笑著把自己的碗遞到李娜手裏。
“小娜,你去喂小濤,我來喂這幾個。”
李娜點點頭,接過碗又拌了些肉湯,端去喂依舊坐在原處的陳小濤。
錢秀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笑容,坐到了慕小小身邊。
“小小,老師喂你好不好?”
“不用了老師,他們幾個還不會吃,你喂他們吧。”
慕小小晃晃手裏的筷子。
“小小已經會自己吃飯了。”
旁邊兩三個孩子都是一兩歲的大小,勺子都還抓不穩。
這會一個個正眼巴巴的瞅著錢秀華等著喂飯。
錢秀華一看那三個孩子就提不起好感。
這三個孩子都是全托,父母是勞模,是單位的棟梁。
起初錢秀華也對他們上過心,可時間一長才知道,這三個娃娃的父母一兩個月都不定能來看一眼孩子。
每次來也隻是匆匆看一眼就得趕回去工作,錢秀華想攀附都沒那個機會。
倒是慕小小,雖然爸爸隻是個養豬種地的農民,但貴在實惠。
那豬肉雞蛋吃到嘴裏他不香嘛。
就是慕小小這孩子太精,不那麽好哄。
錢秀華伸手給慕小小刮了下嘴角,盡量溫柔地道。
“好,那小小乖乖吃,老師去給他們喂飯。”
慕小小暗暗一笑,抓起勺子大口吃起飯來。
【太香了,還是爸爸豬場的肉肉好吃。】
【明天再讓爸爸送些雞蛋來。】
【這裏的孩子可都是棟梁之後,得讓他們都吃得好些。】
吃過飯,睡過午覺,慕小小一邊跟班裏孩子們玩,一邊等著王蓮芝來接。
錢秀華找了個機會湊到慕小小跟前,小聲問道。
“小小老師聽說,你爸爸以後天天都會給幼兒園送肉?”
“嗯,對呀,小小愛吃肉,還愛吃蛋蛋,明天叫爸爸多送點蛋蛋。”
“小小,老師也想買點肉,能不能叫你爸爸明天給老師也送幾斤?”
“老師想要幾斤呢?”
慕小小眨著大眼睛問道。
錢秀華一咬牙道。
“十斤,老師家裏人多,少了怕不夠吃。”
【你倒挺貪心,張嘴就是十斤。】
【是覺得爸爸不會收你的錢叭。】
“好!一會回家小小就跟爸爸說,讓爸爸給老師帶十斤肉肉。”
慕小小一指陳小濤。
“老師,他爸爸媽媽是做什麽的?”
“他呀!”
錢秀華眼底閃過一抹厭惡,轉瞬又換成一副討好的嘴臉把慕小小摟進懷裏壓低聲音說道。
“小小,你可要離他遠一點知道嗎?他媽媽是個瘋子,要不是你劉爺爺劉奶奶的關係,咱們幼兒園才不會收他。”
“瘋子?是那個每天晚上都會叫的人嗎?”
慕小小眨著大眼睛,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老師,那他媽媽是怎麽瘋的呀?”
這事錢秀華還真聽院裏的人念叨過。
“聽說好像是撞了邪。呸呸呸,老師跟你說這個幹什麽。”
“老師講嘛,小小愛聽,明天小小再讓爸爸給老師帶十斤雞蛋。”
【陳小濤這種情況不了解的人必定會亂傳。】
【這說不定正是害陳小濤的人想得到的結果,必須要了解清楚才行。】
慕小小眨著亮閃閃的大眼睛,圓圓的小臉在錢秀華眼裏活脫脫就一個散財童子。
“小小,愛聽這個?那咱們去一邊講好不好?”
慕小小點點頭,錢秀華立馬抱起她坐去班裏一角,這才有聲有色的把道聽途說的那些事,一股腦地講了出來。
劉師長和劉老太太是這個大院剛建好的時候,第一批搬過來的人。
那個時候這院裏也就住了不到十戶人家。
第一批住進來的大都是像劉師長這種部隊上的老戰士,都是有功跡的老兵。
劉師長當時腿上還有幾枚流彈的彈片,行動也不太方便,正好弟弟和弟媳半年內雙雙因意外過世。
處理完弟弟和弟媳的後事,便把唯一的侄女接了過來。
這個侄女就是陳小濤的媽媽劉芳。
劉芳當時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水靈靈的大姑娘,又上過初小,算是有點文化的人。
劉師長就托人把她安排進了機關坐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