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義略一垂眸,剛剛他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別人看他的眼神中帶著憐憫。
如果不是程蘭感染了,那些人完全沒必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爸,我媽是不是感染了?”
周宏義直接問道。
“什麽感染了,別瞎說,沒有的事。你趕緊帶著小小回家去。”
周泰清說著就要推周宏義和慕小小出去。
“周叔叔,我爸爸,被,感染了,小小,有藥,要救,爸爸。”
慕小小扒著門框努力說出一大段話。
“你有藥?”
周泰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看見慕小小點著小腦袋從小包包裏掏出個瓶子。
“這個,就是藥。”
“爸,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瞞著我了,要是我媽真感染了,趕緊給我媽吃這個藥。”
周泰清迎著兒子灼灼的目光,心頭忽然一暖。
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兒子已經長大了。
他確實不應該再把兒子當成一個孩子看待了。
“好!”
周泰清接過瓶子抱起程蘭。
“這個藥,吃多少?”
【哎呀!應該吃多少?】
慕小小抓抓腦袋,古書上也沒寫啊。
“先吃半瓶看看。”
周宏義拿過瓶子,很小心地把裏麵的**給程蘭喂進去。
“爸,你知道我慕叔叔在哪嗎?我跟小小要去給他送藥。”
“應該是在總部,聽說他們昨天就活下來你慕叔叔一個人。”
周泰清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心都在痛。
“對了,這藥還有嗎?”
“有!”
慕小小掏出十瓶藥遞到周泰清手裏。
周泰清接過藥,心裏激動萬分,要是半瓶能救一個人,這些藥可就能救二十個人。
那昨晚那些戰友可就都有救了。
他趕緊把程蘭翻了個身,看了下她後背的傷口。
果然,白毛已經退到傷口周圍,說明這個藥管用。
“我先把藥給受傷的同誌送過去,小小你等叔叔一下,叔叔很快回來,順便幫你打聽下你爸爸的具體位置。”
周泰清拿著藥跑著出去,不一會又跑著回來。
慕軍是今天早上回到的總部,現在正在醫院裏接受治療。
慕小小拉著周宏義就走。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立馬禦劍而飛,直奔慕軍所在的醫院去了。
本以為見到慕軍會像見到程蘭一樣容易,卻沒想到,兩個小家夥剛到醫院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攔他倆的是個年輕士兵,看樣子像是巡邏的哨兵。
“叔叔,我爸爸,在裏邊,他叫,慕軍。”
慕小小奶聲奶氣的解釋。
“叔叔,我們是來給慕叔叔送藥的,我們這裏有能治他病的藥。”
周宏義也說道。
“送藥?什麽藥?”
年輕士兵一伸手。
“把藥給我看看。”
慕小小剛要掏,周宏義卻按住她的小手。
“叔叔,慕叔叔的藥都是家裏大人包好的,給你看怕弄亂了,還是先帶我們去見見慕叔叔。”
周宏義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人。
普通士兵可沒有看家屬給送的藥的先例。
而且,剛剛他們一說藥,這人的眼底明顯有道寒光閃過。
“你們在這等著,我跟領導匯報一聲。”
士兵轉身進了醫院,也就三兩分鍾就又走了出來。
“小朋友,領導說了慕軍現在很危險,不能探視,你們還是把藥交給我吧。”
“那算了,我們不看了。”
周宏義拉著慕小小轉身就走。
剛剛他試著看能不能聽到那士兵匯報了什麽。沒想到還真叫他聽到了。
那士兵根本就不是跟什麽領導匯報。
【亮亮這是怎麽了?】
【小小一定要把藥給爸爸送過去。】
慕小小急的連連回頭。
周宏義擼了把她的小呆毛壓低聲音道。
“別看了,那是個壞人。”
而且慕叔叔現在很危險,剛剛這人還有他的同夥似乎正在謀劃著把慕軍幹掉。
【那怎麽辦?】
【要不咱們坐在劍上飛進去吧。】
慕小小說著又把青雲劍掏了出來。
周宏義一想也隻有這一個辦法了,隻要避開點人,應該沒什麽問題。
兩個小家夥坐在青雲劍上,悄無聲息飄進醫院。
“小小,你看。”
周宏義指了醫院的幾個地方。
慕小小就發現這幾個地方隱蔽的地方都有個人看似在溜噠,其實是在放哨。
“噓……”
周宏義示意她不要出聲,控著飛劍飛到離窗戶很近的地方。
現在隻有透過窗戶看看慕軍在哪間病房了。
兩個小家夥挨個窗戶找過去始終沒有發現慕軍的影子。
慕小小急的抓耳撓腮。
【這怎麽沒有爸爸?】
【難道爸爸被他們關起來了?】
慕小小伸手從空中抓了隻小飛蟲。
跟小飛蟲交流片刻,小家夥的臉都氣紅了。
【這些壞人竟然把我爸爸關在地下室!】
【等小小救出爸爸非跟這些人算帳!】
慕小小縱身從飛劍上跳下,周宏義搖搖頭也跟著跳下去。
小胖子一生氣就會幹些衝動的事。
以前在天上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先別急,不要打草驚蛇。”
周宏義把慕小小拉到沒人的角落。
“這醫院裏肯定到處都是這些人的眼線,咱們隻要一進去就會被發現。”
慕小小皺著小眉頭,也覺得周宏義說的有道理。
“你乾坤包裏有沒有能隱身的寶貝?”
慕小小啪地拍了下腦門。
真是關心則亂,她怎麽把那件好寶貝給忘了。
她伸手在小包包裏一掏,摸出兩顆雪白的珠子。
“這個,含在,嘴裏,別人,看不見。”
慕小小說著便含了一顆在嘴裏。
瞬間她便消失在了周宏義麵前。
“小小,快出來。”
“嘿嘿,不過,不能,說話。”
慕小小咧嘴一笑,便又出現在周宏義麵前。
周宏義牽起慕小小的手,又把珠子含進嘴裏。
這才領著慕小小進了醫院順著樓梯往地下室走去。
兩人剛到地下室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嘶吼聲。
這聲音兩人再熟悉不過,就是那白毛怪物的吼聲。
這個地方竟然還有那種白毛怪!
慕小小剛想說話,就見幾個身著白大褂的人從樓上下來。
周宏義趕緊捂著她的嘴,把人拖到一邊。
看著三男兩女五個人從身邊擦肩而過。
“徐醫生,三號病人已經完全毛化了。再不處理掉可就危險了。”
一個年輕的男輕的男醫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