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的迷藥是哪來的?”
慕軍突然問道。
“什麽迷藥?”
女人一臉茫然,一點不像是裝的。
慕軍眯了眯眼,如果迷藥不是女人放的那這問題就複雜了。
再三思量下,慕軍還是把女人和孩子都帶去了列車員那裏。
女人跟老太太一碰麵全都黑著張臉。
再三詢問下,女人說的話確實屬實,小男孩確實是她兒子被老太太偷偷抱走。
兩人因為小男孩跟誰爭的麵紅耳赤。
慕軍把迷藥的事跟列車長說了一聲,趕緊回到車廂,他總有種感覺,下迷藥這個人是衝著他們來的。
“怎麽樣,孩子找到了嗎?”
車廂裏已經再次熄了燈,許勝利沒敢再睡,一直坐在鋪上等他。
慕軍看了眼四個孩子,全都睡的跟小豬一樣,慕小小嘴裏還嘟嘟噥噥的好像是在說夢話。
“孩子找到了,是他媽媽抱走了。”
慕軍小小聲把剛才的事跟許勝利講了一遍。
“好在是虛驚一場。”
許勝利鬆了口氣,靠在臥鋪擋板上,又覺得眼皮子泛沉。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特別困。”
“時候還早,你再睡一會,我一會也睡。”
慕軍看著許勝利躺下,突然發現車廂裏靜的出奇,除了輕微的呼吸聲,連打呼嚕的聲音都沒有了。
他本想坐在床邊守著幾個娃娃,誰知不出一分鍾上眼皮直找下眼皮打架,兩分鍾後竟是腦袋一歪靠著隔板睡過去了。
“這回應該都睡熟了吧。”
黑漆漆的車廂裏,兩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慕軍跟前。
其中一個伸手在慕軍臉上拍了兩下。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走到鋪邊翻出他們的行李往裏麵不知道塞了個什麽東西。
兩人幹完這一切,迅速離開車廂。
等他倆走遠,慕軍悄然直起身子,慕小小和周宏義也跟著一骨碌坐了起來。
“你們倆怎麽沒睡?”
慕小小瞅著慕軍咧嘴一笑,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爸爸,次。”
慕軍捏了捏那個東西,軟軟的,像是曬幹的什麽漿果一類的東西。
周宏義眼巴巴的盯著慕軍手裏的那個小果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慕軍總感覺周宏義的眼神裏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
“爸爸次,次了,不困。”
慕小小一推慕軍的手,把果子送進他嘴裏。
一股巨酸的味道瞬間炸開,直衝天靈蓋。
慕軍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什麽困意都沒了。
“好次吧。”
慕小小笑的咯咯的。
“好,好次。”
慕軍吸溜了下不斷湧出的口水把小果子吐了出來。
他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酸的東西,也不知道寶貝大閨女是從哪裏弄來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的。
“慕叔叔,那倆人往咱們包裏放了這個。”
周宏義已經先一步把包裏的東西翻了出來。
是一本用布仔細包著的書,慕軍接過來,將布展開,隻看了一眼,趕緊用布重新包好。
“慕叔叔,裏麵是什麽?”
周宏義和慕小小全都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看。
“這裏光線太暗,我沒看清,我上車廂把頭再看一眼。”
慕軍把書揣進懷裏往車廂頭上走。
沒走幾步不知道踩了誰的手,差點一跟頭摔在睡在過道的人身上。
【爸爸怎麽好像慌裏慌張的?】
【不過就是一本書,一會扔到火車外麵就好了。】
慕小小啜著手指不明所以。
周宏義勾了勾嘴角,剛剛他掃到了一個角,好像看到了衣著暴露的外國女人。
那種書現在可是禁書,要是被人發現了,輕則定個流氓罪,重的話還有可能扣個反動派的帽子。
慕軍到了車廂把頭,閃身進了廁所,反鎖上門將揣在懷裏的書拿了出來。
打開包在書外麵的布,一個漂亮的金發碧眼的洋妞赫然出現在書的封麵上。
那女人穿一件吊袋深V領的大紅色裙子,事業線清晰可見。
慕軍看的直皺眉頭,隨手翻了翻裏麵全是這種穿著暴露的外國女人。
又翻了幾頁,一張夾在書裏的紙掉在地上。
慕軍撿起來一看,頭皮頓時炸了。
那紙上寫的是一串密電碼,他隻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上麵的內容涉及了國家的機密。
這種東西會夾在這種書裏,慕軍不由想到剛剛那兩個人很有可能已經盜取了不少這樣的機密。
現在更是想把這個罪名嫁禍到他的頭上。
想到這慕軍迅速把那張紙片折好塞進了鞋裏,然後把那本書翻了好幾遍確認再沒有這種東西後,拉開窗戶丟了出去。
眼看天也差不多亮了,慕軍在廁所裏洗了把臉,才回了車廂。
周宏義看他兩手空空回來也不由鬆了口氣。
天一亮車廂裏就有人起來了,這個年代大家都是早起早睡,就連在火車上也是一樣。
慕軍淨了毛巾給慕小小擦了把臉和手,又給她衝了瓶奶讓她先喝著。
剛喝了半瓶奶,車廂那頭就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十來個人把躺在過道裏睡覺的人全都趕了起來,正在挨著個的搜身。
【哦吼,正主來了。】
【不過他們怕是要失望了。】
慕小小加快了啜奶的速度,準備吃飽喝足好看熱鬧。
“全都起來,接到線報,咱們車廂裏有賣國求榮的特務,把自己的行李都拿出來接受檢查。”
慕軍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苟棟新!
不怪得他也會坐上這趟火車。
原來是奔著他們來的。
許勝利和老大老二也被吵吵鬧鬧的聲音給吵醒了。
“這些人幹啥呢?出啥事了?”
許勝利明顯還沒睡醒,平常不是特別雙的眼睛成了兩個深深的大雙眼皮。
“沒事,說是有特務,革委會的在檢查。”
“革委會,他們不都要解散重組了,怎麽還到處亂查?”
許勝利趿上鞋剛坐起身,苟棟新已經帶著人到了跟前。
“你們幾個把行李都拿出來。”
慕軍彎下腰把鋪下頭的幾個包全都拽了出來。
中鋪的大叔和上鋪的小兩口也全都下來,往外拿行李。
“喲,這不是慕軍嘛,這是要出門?”苟棟新掃了慕軍和許勝利一眼,笑的無比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