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嬌這麽說,別人都不好再說啥,慕軍留下十塊錢就跟王蓮芝和許勝利帶著慕小小回去了。
王蓮芝煮了碗薑湯給許勝利按著慕小小說的切了幾片人參摻著。
許勝利一碗下肚,渾身都暖暖的。
“這麽晚了就別回了,反正上頭還有閑著的屋。”王蓮芝道:“我給你燒著艾草水呢,再去泡個澡,我叫大芳給你找身幹淨衣裳先換上。”
“對,艾草能驅寒,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就在這住吧。”慕軍好容易憋出這句話,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許勝利瞅他一眼抿著嘴笑著點點頭:“行,那我就不回了。”
王蓮芝趕緊叫慕芳給許勝利找了套衣裳來,等許勝利泡了澡出來,王蓮芝把她換下來的衣裳都洗好涼在院裏了。
她摸摸熱乎乎的小肚子抿唇笑了笑,從小到大,她還是頭一次這麽被人寵著。
“我帶你去樓上的房間。”慕軍話一出口不由又紅了臉。
許勝利點點頭,跟在他身後上了二樓。
“等頭發幹幹再睡,不然容易頭疼。”
“知道了。”
許勝利看看四下沒人,迅速在慕軍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回屋關上門。
慕軍愣在門口摸著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心裏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把一樣,癢癢的又怪舒服的。
許勝利也是背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她一定是瘋了,竟然做出這種舉動。
好羞啊!
許勝利捂著滾燙的臉頰,踮著腳輕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親了慕軍。
這感覺就好像……心裏有一千頭小鹿在亂蹦一樣。
好新鮮,好奇妙。
馬雙玉知道大嬌去世,已經是第二天晌午。
看到靜靜躺在棺材裏的大嬌馬雙玉瘋了一樣要衝上去把人拉起來。
“大嬌,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裝的,你給我起來。”
她哭的嘶心裂肺,小嬌隻是冷冷看著她,讓慕軍和許勝利幫著把棺材蓋子蓋上釘了個嚴實。
“小嬌,你姐還活著呢,你把她釘裏頭幹啥。”
馬雙玉掙脫拉著他的眾人撲到棺材跟著嘭嘭拍著棺材蓋子。
“大嬌,你就是想讓我內疚,想跟媽叫板,行了,你贏了,媽再不逼你了,你趕緊起來吧。”
小嬌一把將她從棺材上推倒在地。
“我姐要上路了,你別在這哭,別髒了她輪回的路!”
“你,你個死妮子,你,你說啥?”
小嬌滿眼憤恨地瞪著馬雙玉一字一頓地道:“我姐嫌你髒!”
馬雙玉被小嬌眼底濃如實質的恨意嚇到了。
像個死狗一樣被人拖開,呆愣的看著大嬌的棺材被抬了出去。
大嬌被安葬在山上,小嬌跪在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小嬌衝幫著安葬大嬌的重人鞠了個躬。
“謝謝各位嬸子,叔伯,大哥大姐幫我安葬我姐姐,大家夥的恩情我記下了。”
“都是一個村的,你這孩子說這話就見外了。”
“大嬌也是可憐……”
不知誰說了一句大家夥都沉默了。
從山上下來小嬌立馬去了雞場,劉素芹給她說了下要幹的活都有啥,小嬌就開始一刻不嫌著的幹活。
她隻有一個念頭,掙錢,離開這個糟心的地方。
眨眼就到了慕敏學去參加全國數學競賽的時候。
這還是大孫子頭一回自個離家去那麽遠的地方,王蓮芝緊著給他收拾行李。
“這件衣裳帶著吧,要是下雨天涼就穿著。這個帶著,有個換洗的,一會奶再給你上院裏摘幾根黃瓜帶著路上吃,再給你煮上十個雞蛋……”
慕小小舉著根削了皮的大黃瓜一邊啃一邊看奶奶往大哥的包裏塞東西。
她現在已經有十顆牙吃起東西來帶勁多了。
【大哥是要去京北啊!】
【要坐大火車啊!】
【現在火車上拐子可多啦,大哥可一定要小心呐。】
“老大,到火車上你得跟緊王老師知道不?車上可有拐子。”王蓮芝聽著孫女心裏嘀嘀咕咕心裏也七上八下的。
她是沒坐過火車,也不知道火車跑起來是個啥樣。
“大哥,聽說火車跑的可快了,等你回來,一定給我講講。”老二滿眼羨慕。
他也好想坐坐火車,他隻在課本上看過火車跑起來會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嗯,我肯定跟緊王老師,王老師也說了火車上人特別多。”老大雖然老成,可必竟是個孩子,眼底都是掩不住的興奮。
王蓮芝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翻出老大一條**往上縫口袋。
“奶把錢都給你縫這裏,再給你縫個按扣,一定要到安全的地方再往外拿錢。”
王蓮芝一邊縫一邊囑咐,都說窮家富路,她給往口袋裏塞了二十塊錢。
“奶,不用給我帶那麽多錢,王老師說了這回路費和住宿都是學校給報。”
“二十塊不多,萬一用得著呢,用不著你就裝著。咱家現在又不缺錢。”
王蓮芝把針往頭發裏蹭了蹭,笑的眉不見眼的。
慕軍跟她說了,雞場現在每個月都能掙一千來塊錢。
豬場那邊還沒見著效益,要是見著效益,一個月掙個幾千根本不是難事。
老大笑眯眯地點點頭,要不是家裏條件好了,別說**了,他連外褲都要穿不上。
不過就算家裏條件好了,他也得省著點花錢,爸爸起早貪黑的有多辛苦他可全看在眼裏呢!
“明早,我送你跟王老師到鎮上,好好考,爸祝你考個好成績!”
“嗯!”
慕軍拍拍老大的肩膀,父子倆相視一笑。
次日天還沒亮慕軍就開著三輪車送老大和王老師去鎮子上。
臨走前王蓮芝又往老大背包裏塞了幾個大白饅頭。
看著車子走遠,王蓮芝站在門口抹著眼淚,要放在一年前,這樣的日子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晌午頭慕軍一臉喜氣地從鎮上回來,王蓮芝已經帶著慕小小和周宏義還有小芳上山去了。
他順道去雞場瞅了兩眼,小嬌正在給雞拌食,小姑娘熱的滿頭大汗,可一刻都不願意閑著。
“大軍,小嬌這孩子沒事吧?我瞅著她幹活都害怕。”
劉素芹小聲跟慕軍嘀咕,從昨個來了,這丫頭就不閑著的幹。
今天又是最早一個來,等她來的時候,雞舍的衛生小嬌都快掃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