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和慕軍許勝利兩個從大隊部過來,才把滾成一團馬雙玉和趙金鳳拽了起來。

兩個人渾身是土,臉上全都掛了彩。

馬雙玉頭發被趙金鳳硬生薅去一縷,薅的跟個雞窩似,臉上掛著幾個指甲道子,嘴角都扯破了。

趙金風也好不到哪去,上衣領子被扯撕了了一塊,胸前被馬雙玉撓的全是血道子,臉蛋子還被摳了深深一塊肉。

王大壯的兩個孩子大的五六歲,小的才兩歲,站在田埂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小的那個一直嘟嚷著找爸爸。

【他倆好可憐呐。】

慕小小從許勝利懷裏出溜下地,給兩個孩子一人手裏塞了塊大白兔奶糖。

“次吧,次糖糖,不想,爸爸。”

兩個孩子眼淚巴巴的看著手裏的糖一抽一抽的勉強止了哭聲。

“你倆剛出來就想再進去?”

“還嫌這村裏叫你倆折騰的不夠亂?”

大隊長看到這倆潑婦就頭疼。

“都不嫌丟人是吧?孩子哭成啥樣了?也不管了?”

“大家夥都在忙生產,你倆倒好!我倒要看看你倆年底拿啥交公糧!”

這話一出馬雙玉和趙金鳳都傻眼了,撥腿就朝自家地裏跑。

“哎喲我滴娘唉……”

趙金鳳一聲哀嚎癱坐在地頭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她家幾畝地裏零星剩著幾根發育不良的玉米苗,跟旁邊地裏綠油油半米來高的玉米苗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個孩子一抽一抽的跟在後頭大氣都不敢出。

【哎呀!趙金鳳不會把他們兩個賣掉吧。】

慕小小突然想起原劇情裏有趙金鳳把兩個孫子賣掉的一段。

不過原劇情裏是曹桂英刺傷了許勝利被判了刑,王大壯娶了大嬌兩個孩子就成了累贅。

現在王大壯蹲了大牢,雖然已經偏離了原劇情,可是以趙金鳳的秉性還真可能把這兩個孫子賣掉。

慕軍不由皺起眉頭,曹桂英離婚那會趙金鳳說啥都不把孩子給她,要是知道兩個孩子被賣掉估計要瘋。

馬雙玉瞅了眼自家地,地裏幾天沒人澆地玉米秧子都半死不拉活的,轉身就朝家去了。

到家聽人說小嬌帶著大嬌搬出去了,氣的抄著掃帚就找人去了。

大嬌跟小嬌一塊搬到知青點後一直在哭,哭的兩個眼睛腫的幾乎要睜不開。

“姐,你別哭了,你這麽哭,我還咋去雞場幹活啊!”

小嬌歎了口氣在一旁坐下,愁眉苦臉地看著大嬌掉眼淚。

大嬌卻是哭的更凶了,她本想著嚇嚇王大壯,趕緊把兩人的婚事辦了,沒想到事情鬧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聽說王大壯可能要判無期,王家幾個人也判得那麽重,除了哭她什麽也做不了。

“好啊!你倆躲到這來了!要造反啊?我說咋回家找一圈找不見人!”

馬雙玉嘭一腳把門踹開,小嬌嚇的蹭一下縮到牆角。

大嬌抹了下紅腫的眼睛,眼睛裏一點光都沒有,瞅著揮著掃帚撲上來的馬雙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你倆在家咋不澆地!人家苞米都長半米來高了,你瞅瞅咱家的,兩個賠錢玩意!我不在家你倆是一點活都不幹啊!”

馬雙玉照著大嬌狠抽,幾下就給大嬌抽了一身紅道子。

小嬌上來攔著馬雙玉也被按著一塊打。

馬雙玉就跟打仇人似的,恨不能往死裏抽。

“媽,你幹啥呀,我姐命都差點丟了,你還讓不讓她活了。”

小嬌一把將馬雙玉推倒在地,終於暴發了。

“你不在家,我姐中毒又小產,要不是大軍哥和慕家嬸子,我姐命都沒了!”

啪!

馬雙玉爬起來甩了小嬌個大嘴巴子:“你個吃裏扒外的!我是叫誰害的?還不是慕家那個小崽子!你不心疼你媽,倒學會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媽!你能不能講點理,人家小小那麽乖,你非說人家是妖精!大軍哥不計前嫌救我姐一命,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你是真想把我姐逼死嗎!”

小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絕望的嘶喊。

“反了你了,還敢跟我喊!”

馬雙玉抬手又要打,小嬌一扭頭看到大嬌魂不守舍的跑出去了。

“姐,你去哪……”

小嬌推開馬雙玉撥腿就追。

大嬌瘋了一樣的在村裏跑,小嬌拚了命在後頭追。

許勝利和慕軍帶著慕小小排完水回來就見大嬌一陣風似地跑過去。

【哎呀!大嬌不會是要尋死吧!】

【她身上紅一塊紫一塊的,不是叫馬雙玉打的吧。】

慕小小一扭頭,大嬌已經跑出二多米了。

“大軍哥……勝利姐……快幫我攔著,攔著我姐……”小嬌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慕軍和許勝利反應過來趕緊去追,卻還是晚了一步。

幾個人遠遠的就聽到噗通一聲,大嬌一頭跳進了新挖的井裏。

“我下去救人!”

許勝利一個箭步衝到井邊伸手撈了個空,跟著大嬌就跳了下去,慕軍趕緊停了水泵,又去旁邊找繩子來。

“姐!”

小嬌往井裏看了一眼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許勝利下去沒一會就摸到了大嬌,她架著大嬌抓住慕軍扔下來的繩子試了幾次都爬不上去。

大嬌本來就在坐小月子,冷水一激人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許勝利隻能借著水的浮力把她拖舉在水麵上。

正值吃晚飯的時候,地裏連個人影都沒有,慕軍想去叫人又怕來不急,一個人拉許勝利和大嬌兩個又著實費勁。

【哎呀!許姨姨可千萬不能有事呀。】

慕小小也急的團團轉,看到有隻蝴蝶飛過小家夥趕緊讓它去把狗狗大隊叫來。

許勝利把繩子一點點往自己腰上拽,想把她和大嬌綁在一塊借著慕軍的拉力往上爬。

井水刺骨的冷,短短幾分鍾大嬌的嘴唇都白了,許勝利也冷的直打抖。

兩人要是再爬不上去,說不定都得交待在這。

“來,再試一次!”慕軍紮好馬步,衝許勝利點點頭。

許勝利緊了緊繩子猛沉一口氣帶著大嬌往上爬。

慕軍一點點把收起的繩子往腰上纏,五髒六腑都被下墜的力量擠的生疼。

【爸爸一個人的力氣不夠呀!】

【狗狗隊怎麽還不來?】

慕小小拔腿就要回村去喊人,就見小黑領著幾隻狗子從遠處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