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省的夜晚格外寒冷,陳陽剛到家門口便聞到一股獨屬於肉類被烹飪的香味。

走進堂屋,桌上赫然擺放著一盤粉肉,陳軍端著一籠剛蒸好的野菜團子走了進來。

“怎麽樣,你姐說什麽沒?”

“害,我姐這人你還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爹你就是想太多了,往後等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你外孫外孫女。”

聞言,陳軍也不再多說什麽。

陳陽拿起一個野菜團子便往嘴裏送,團子入嘴的刹那,沒有想象中的苦澀,反而帶有一種淡淡的肉香,味道說不上來,但就是好吃。

“爹,你這野菜團子用什麽做的,怎麽這麽好吃?”

陳軍滿臉驕傲,“你爹我好歹在軋鋼廠幹了三十幾年大廚,別說區區野菜團子,就算給我一坨泥巴,你爹我也能給你做出山珍海味的口感。”

陳軍此話雖然誇張,但他的廚藝無可挑剔,要不是他為人剛正不阿得罪了領導,不然他最次也能混個後勤主任當當。

陳陽豎起了大拇指,頭沒抬,隻顧悶頭幹飯。

酒足飯飽後,陳陽主動攬下刷碗的活,一切忙完,他便躺在**想著白天的事情。

石頭縫內蹦出野兔,有些詭異和神奇,莫非石壁後是‘桃花源’又或者隻是一處‘山洞’?

想著想著,陳陽的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他便沉沉睡去。

……

喔喔喔——

喔喔喔——

三聲雞鳴,打破寂靜的清晨。

街坊鄰居都開始穿衣做飯,該上班的上班,該下地的下地,彼此都在忙碌著。

院內這時傳來一道聲音:“小陽,我去下地幹活了,鍋裏給你留了早飯,記得吃。”

陳軍說完,不管陳陽有沒有聽到直接奪門而出,屋內聽到動靜的陳陽並沒有出言勸阻,他知道自己老爹是個要強的人,即使廢了一條手臂,也要體現自己的價值。

又睡了半個小時,陳陽穿好衣服出門吃飯,由於昨晚的衣服被大雪淋濕,他隻能換了一套。

走進廚房,灶台前的大鍋還冒著騰騰熱氣,灶台邊上放著一頂用兔毛編織的帽子,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陳軍連夜織的。

還真是個粗中有細的中年老頭。

陳陽戴上帽子,從鍋內拿出四個野菜團子揣進兜裏,隨後整理好著裝,便往伢子叔家趕去。

他想趁早去那處石縫看看,昨天遇到山虎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他打算找伢子叔借把獵槍防身壯膽,起碼遇到大型猛獸時不這麽被動。

走著走著,太陽逐漸高高掛起,他也來到了村西頭,一處土坡前。

土坡上有處院子,外觀充斥著一股年代氣,在這個時代也算老房子了。

看著煙囪上冒著炊煙,屋內的人應該是在做飯。

砰砰砰。

陳陽大力敲門。

“伢子叔你在家嗎?”

“嘿你個小兔崽子,大清早的叫魂呢!”張伢子罵罵咧咧地上前開門。

陳陽嗅了嗅屋內的飯香,吞了吞口水。

“伢子叔,嬸子做的什麽這麽香?”

這時,一個年齡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和善地走了過來。

“呦,小陽來了啊,嬸子剛燉了肉湯,快進屋來嚐嚐。”

陳陽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嬸子,我剛吃過飯。”

張伢子摳了摳鼻屎,不耐煩道:“小崽子,有事說有屁放,別耽誤我吃飯。”

“嘿嘿嘿,也沒什麽,就是我還想進山,想看看有沒有什麽野味可打。”

聞言,張伢子笑了,“該說不說你小子心理素質挺訥啊,換做別人就昨天那場景不說嚇傻,起碼沒一個星期反應不過來,你倒好這才隔一個晚上你還想上山。”

“切,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隻要有獵槍,來兩隻老虎我也不怕。”陳陽霸氣道。

“嗬嗬,你小子還挺能吹牛逼。”

說著,張伢子便頭也不回地走進院子,等他再出來時,手中多出一支獵槍和五發子彈。

“小子,子彈省點用,別把我槍弄丟了。”

陳陽興奮地接過獵槍,不停的上下打量。

“伢子叔你就放心吧,我可是東省第一神槍手。”

張伢子沒好氣地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少吹牛逼,上山小心,不要等到天黑才下山,要是再碰上老虎沒人救你。”

“知道啦,知道啦。”

陳陽背著獵槍,興高采烈地朝將軍山走去。

前世陳陽沒少玩槍,要是再碰上老虎他也不怵。

磨磨蹭蹭地走了兩個半小時,陳陽終於找到了昨晚被標記的地方,沿著途中的標記走,不一會他便來到了昨晚遇見老虎的地方。

昨晚老虎打鬥的痕跡都被大雪掩蓋,要不是留了記號,還真不容易找到。

陳陽打量四周,發現周圍無人無野獸後,他開始沿著石壁尋找。

終於,在他不停的狗刨下,發現了昨晚的石縫。

縫隙位置十分隱蔽,不細心觀察還真發現不了。

陳陽將頭伸進去朝裏麵看了看,縫隙內黑漆漆的一片,怎麽也不像是野兔居住的地方,除非石壁後有什麽東西。

想著,陳陽試著朝裏鑽,才進去一個身子他發現穿上寬厚的大衣根本擠不進去,他走出石縫,將獵槍藏了起來,隨後他沒有猶豫直接脫下厚重的大衣和棉褲。

凜冽的東風吹得他渾身打顫,現在是零下幾度,他必須加快腳下速度,不然搞不好會被凍死。

陳陽做好熱身動作鼓足了勁朝裂縫內擠,越往裏走他便越心驚,這裂縫的長度超乎了他的想象,有幽閉恐懼症的人要是進去入縫隙內會被嚇死。

岩石上方的滴水落在他的頭上像是在警告他,要是再往前走他可能會一無所獲還有可能被凍死,但他沒有放棄,憋足一口氣使勁往前鑽。

前方的石壁越來越窄,就當陳陽的雙腳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時,兩側石壁的不遠處有一道亮光,見狀陳陽興奮不已。

有光就證明有出路,或許那道亮光真的有意想不到的寶藏。

陳陽拚命地朝前衝去,即使胸前被石壁磨破他也依舊沒有停歇,終於,在他力竭的一瞬間衝出了石縫,他沒來得及打量四周環境便累的癱倒在地。

差點累死,就差一點!

陳陽躺在地上好像出現了幻覺,他現在感覺不那麽冷了,起碼沒有像在石縫內那般被凍得發抖,是他太累出現了幻覺,還是這石壁後麵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