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後的陳軍滿臉愁容,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
“誒,都怪我沒用!”
陳陽見狀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臂。
“爹,你這是幹什麽,李思思那人本就愛慕虛榮,咱們就是平頭老百姓,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您忙碌了一輩子,也該好好休息了,等我到軋鋼廠任職有了薪水,好好孝敬您和媽。”
聞言,陳軍心裏好受不少,曾經那個混不吝好像真的長大了。
“不說別的了,爹去把兔子處理了,給你做好吃的。”
約莫半個小時,陳軍拎著四隻處理好的兔子和四張兔皮走了出來。
“小陽啊,這兩隻兔子和兔皮給你大伯送去,剩下的你給你姐送去。”話落陳軍露出一股慚愧的表情。
聞言,陳陽想起了自己大姐,善良而又樸實的姑娘。
那時候家裏窮,糧食不夠吃,為了節省口糧,陳軍隻能將還未成年的陳翠萍嫁出去,這也是陳軍這輩子的心結。
至今,他也沒臉麵對陳翠萍。
陳陽接過兔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爹,你也是為了這個家.....”
陳陽想多說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爹,你別多想,我去送兔子了。”
說完,陳陽拎著四隻兔子走出了門。
.....
陳國富家前。
砰砰砰。
砰砰砰。
三聲敲門聲響起,房門不緊不慢地從裏麵打開。
門後的李蘭花一臉懵地看著陳陽。
“小陽,你才下山啊?”
陳陽將牛角弓和兩隻野兔遞了過去,樂嗬嗬道:“大娘,我來還弓,今天運氣不錯,打了八隻野兔,這不過來給你送兩隻。”
李蘭花看著麵前處理好的兔子和兔皮一臉的震驚。
“我的天小陽,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第一次上山就能碰上野兔。”
“害大娘,什麽叫運氣,這明明是實力!”
李蘭花笑著道:“是是是,小陽最有實了,但這野兔太貴重了,大娘不能收。”
聽到動靜的陳國富也走了出來。
“孩他娘,誰來了?”
“哦,是小陽,他來換弓和送野兔來了。”
“什麽?野兔?”
陳國富連忙上前,發現陳陽手裏果然有兩隻野兔和兔皮。
“不是小陽,這野兔不會是你偷的吧?”
不怪陳國富這麽說,大冬天能打到野兔不亞於大白天見鬼一樣誇張。
陳陽一臉得意。
“哼,偷能偷八隻?”
“這都是我打的,大娘你就拿著吧,正好給你們和堂姐補補身子。”說著,他將兔子和兔皮硬塞了過去。
陳國富看著手中的野兔和兔皮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要去追陳陽但發現他已經跑遠了。
“我的個乖乖,不得了啊,這兩隻野兔夠咱吃半個月,這兩張兔皮都是精品,起碼能做兩雙手套,納五雙鞋墊。”
李蘭花一把奪過陳國富手中的兔皮滿臉笑容:“哼,這還用你說,小陽就是有本事,野兔都能打到,咱們也算托小陽的福,解解嘴饞。”
陳翠萍嫁到了隔壁張家灣,不算很遠,但也說不上近。
陳陽走了1個來小時,這才來到一座用泥巴壘成的農家小院。
他敲了敲門,不一會,院內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誰啊?
大門嘎吱一聲從裏麵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娃娃。
“你是誰,來我家幹哈?”
陳陽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丫,忘記舅舅了?”
“舅舅?”
小丫的臉上充滿了迷茫,陳陽也想了起來,前世自己就是個混子,要不是小丫來開門,他都忘了自己有個侄子侄女。
“小丫,誰敲門呀?”
院內傳來一道成熟女性的聲音。
陳陽看著麵前女子布滿凍瘡的臉,心裏猛地揪了一下,她明明也才20來歲....
“姐.......是我。”
陳翠萍看著來人愣在了原地,她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陽你怎麽來了?爸媽出什麽事了嗎?
陳陽搖頭,“姐,我就是來看看你,家裏一切安好。”
聞言,陳翠萍鬆了口氣,好幾年不聯係的家人,突然出現在你麵前,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來進屋說吧。”
兩人進了屋,陳陽的姐夫張大勇連忙給他倒了杯熱水。
張大勇是個老實人,話不多,屬於那種隻會埋頭苦幹的老實人。
“姐,你們怎麽住這啊?房子漏水不說,周圍也沒什麽人。”
聽到陳陽的話,張大勇慚愧地低下了頭。
陳翠萍苦笑道:“小叔子結婚,我們就把房子騰出來了,在哪住都一樣,能遮風擋雨就行。”
陳陽聽出了她的無奈。
小丫這時氣鼓鼓地反駁道:“哼,明明就是被奶奶逼的!”
陳翠萍連忙捂住她的嘴。
“小孩家家的懂什麽!”
小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裏屋的小男孩聽到姐姐哭,也跟著哭了。
張大勇連忙進屋抱起小男孩一頓安慰,陳陽將小丫攬入懷中,隨後從胸口處拿出包好的野兔和兔皮。
“小丫,你看這是什麽?”
小丫見到東西兩眼放光,“哇,是肉肉,娘是肉肉!”
聞言,兩人齊齊朝陳陽手中的東西看去都被嚇得不輕。
“小弟,你這野兔從哪來的?”陳翠萍有些緊張,生怕自己弟弟幹壞事。
陳陽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姐,你放心吧,這野兔都是我進山打的,爹處理好後就讓我給你送過來兩隻。”
“其實爹一直都很在意你,你也知道他這個人,好麵,對你愧疚,不敢來看你。”
聞言,陳翠萍放聲哭了出來,小丫跑到跟前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弟,有你這話就夠了,野兔拿走,你回去告訴爹,我不恨他。”
陳陽看向小丫道:“小丫,想不想吃肉呀?”
小丫瘋狂地點頭。
“姐,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你看小丫跟小虎臉色蠟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孩子正在長身體,這野兔你就拿著吧。”
“這兩張兔子皮,給孩子做頂帽子,納兩雙鞋墊。”
陳翠萍動搖了,這些年要不是孩子她也不至於受這麽大委屈。
想了想,她還是收下了兔子。
“弟,山裏危險,能少去還是少去。”
陳陽點了點頭。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等我下次來給你們修繕一下房子,小丫等舅舅再來給你帶奶糖。”
小丫雙眼冒光,“那舅舅你要早點來!”
張大勇懷中的小虎也跟著附和,“小舅,我也要吃。”
“哈哈哈哈,都有都有,等舅舅下次來就給你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