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回到陳家村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胡同內,陳軍已經拿著七匹狼守在路口,見來人他立馬衝了上去。
“臭小子長本事,一跑就是一天,你想幹什麽?”
陳陽拎了拎手裏的東西,“爹,你兒子我不是去打獵了嘛,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陳軍沒有看他左手的龍蝦螃蟹,而是看向了他右手的狗獾。
“哎呀呀,這狗獾可渾身都是寶。”
陳陽皺眉,“爹,這東西渾身都是寶?”
“嗬嗬,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狗獾的脂肪可以治療燙傷燒傷,這肉還能補中益氣,祛風除濕。”
聽到這狗獾有這麽大用,陳陽也被嚇了一跳。
陳軍伸手道,“把它給我,我去殺殺,今晚咱們吃頓狗獾宴,你把趙姑娘也叫過來。”
看著手中可憐兮兮的小家夥,陳陽有些於心不忍。
“爹,我在山上還發現了一件寶貝,咱們先進屋再說。”
兩人進屋後,陳陽將大門關上,隨後從懷中將東西掏了出來。
陳軍見到東西時,差點一個沒站穩一屁股癱坐在地。
“我的天,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就看見狗獾在刨什麽東西我就把它抓了起來,然後就在地上看到了這玩意。”
“爹,這是不是野山參啊?”
陳軍激動的手都在顫抖,“這不僅是野山參,還是百年份的野山參,就是主體被這狗獾咬爛了點,影響美觀。”
陳陽聽了頗為震驚,野山參很少見了,就更別提百年份的,這要放在十幾年前,價值起碼在百萬左右。
“爹,你確定這東西是百年份的野山參?”
“嗯,確定。”
“看這蘆頭和根須,隻多不少!”
“那這能值多少錢啊?”
陳軍嘴角抽了抽,“品相有些遜色,但這山參的個頭體積也算極品中的極品,屬於有價無市!”
陳陽白了他一眼,這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爹,咱把它賣了,給你治胳膊吧?”
聞言,陳軍一臉感動,隨即搖了搖頭,“我這手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沒法治,更何況這山參太過珍貴賣不得。”
“為什麽?”陳陽好奇道。
“哼,這東西太過珍貴,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咱們肯定會被殺人滅口。”
“簡單說就是這玩意不是咱們這個段位可以擁有的。”
陳陽有些不服,“爹,照你這麽說,那這野山參咱們要扔了?”
“不!”
“不不不!”
“這東西,最起碼能給你換個處長!”
陳陽驚了,“爹,你不是最鐵麵無私的嘛,怎麽還想著幫我買官?”
陳軍淡淡搖頭,“這些年我也想通了,手中有錢不如手裏有權,有了權,誰見了你都得敬你三分。”
陳陽點頭,“爹,雖然你話糙理不糙,但用個百年野山參換個官,是不是太虧了?要不等再過幾年,政策寬鬆了,咱們把它賣了好好發一筆橫財。”
“目前還沒有機會,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有機會再說。”
“哦,野山參是這狗獾找到的,也算托了它的福,咱們就不殺了吧?”
陳軍表示認同,“養著吧,等我有空帶著它去山裏遛遛。”
今天陳軍高興,他特意買了點豬肉,做了個紅燒肉和小炒肉,把陳誌淵給吃美了。
飯桌上,陳誌淵猶豫道,“大軍....小陽,要不把你奶從城裏接回來吧?”
“爺,我奶她不是在城裏享福嗎,要是接回來影響她享福,那她又該埋怨我了。”
陳誌淵抽著旱煙,止不住地歎氣,“誒,享什麽福啊,聚才那個老婆強勢,錢都在她手裏攥著,每天就給我們吃兩頓,還都是死麵窩頭配鹹菜。”
“你奶要是在你三叔家多待幾天,那身體肯定會垮啊。”
陳陽嗤之以鼻,“爺你也別說我不孝順,當時我奶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我再把她接回來不是在給自己找罪受嗎?”
“誒,你奶就是嘴硬好麵,她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
聞言,陳陽不再多說什麽。
是啊,老太婆都這麽大了,還能活幾年......
“這件事你跟我爹商量吧,我還有事就先睡了。”
翌日。
陳陽剛到軋鋼廠給自己泡了杯茶,牛謙便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包。
“小陳,半拉月沒見都當上科長了啊!”
見來人,陳陽站了起來,“哈哈,還是副的。”
“嘿你還謙虛,這兩天廠裏可傳瘋了,你當麵給王平劉明難看,兩人還拿你沒什麽辦法,就連劉明那外甥也被罰了三個月工資,停工兩個月。
聞言,陳陽直呼這劉明確實有些能耐,這個時代,偷東西屬於投機倒把,嚴重的都能吃槍子了,而劉勝卻是隻罰了這點。
“牛主任,您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牛謙搖搖頭,“沒什麽事,就是感慨啊,前兩月還是後廚小工的你,得罪領導還升官了,你說多氣人。”
陳陽跟著笑了起來,“運氣好罷了。”
兩人又閑聊了會,牛謙放下東西便告辭了。
陳陽打開包袱一看,發現裏麵有兩條煙,兩瓶酒,還有幾張糧票。
看來前天的事情嚇到牛謙了,他把之前自己送他的東西又還了回來。
中午,吃過午飯,陳陽打算睡上一會,就在這時,一個聲稱自己是軋鋼廠革委會書記秘書的人進來告知陳陽,革委會書記要見他。
陳陽懷著忐忑的心,敲響革委會書記的房門。
“進!”
屋內傳來一道年邁的聲音,聲音帶著沙啞,又有點和藹。
進入辦公室,一個小老頭正在捯飭文件,他頭都沒抬,而是淡淡開口,“什麽事?”
陳陽穩了穩心神,“書記,是您那個秘書讓我來找您的。”
聞言,老人總算抬起了頭,看了陳陽一眼。
“你就是那個保衛科副科長?”
“是的書記,我就是保衛科副科長陳陽。”
“嗯......你先坐著等我一會,我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有事找你。”
陳陽哪敢拒絕,隻能等著,這一等就是一下午。
這老頭芒的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陳陽的屁股都快坐得起繭子了,老頭仍舊頭都沒抬一下。
他細想了一下,自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也沒幹什麽出格的啊,就算有,也不用革委會書記親自出麵解決啊?
所以這老頭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