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春蘭在一旁瞧著她的行為,冷笑道:“撕了有什麽用,大家都看見了。你家這下子好了,徹底在我們家屬院成名人了。”

說完,她大笑著離開。

一直看不慣李珍珍,沒成想今天出門竟碰上這麽令人高興的事情。

想到這,邢春蘭扭頭又往鎮上去,準備買點好吃的,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趙大娘沒了剛剛的得意,胡亂將撕下來的大字報塞在菜籃子裏,低著頭夾著尾巴往家裏趕。

從大學回來的李珍珍,回到家屬院,看著巷子口圍滿了嘮嗑的人,她下意識躲起來,不敢過去。

大家都知道了嗎?

李珍珍想著,她蜷縮著蹲在地上,將衣服拉緊,生怕被人注意到。

沒一會兒,她的腳便麻了,肚子也餓了。

抬頭望向巷子口,那些人還在。

“都不回家吃飯嗎?怎麽那麽多話!”李珍珍黑著臉,厭惡的瞪著他們。

眼瞅著天要暗下來了,家屬院方向也漸漸飄來飯菜香味兒,巷口的這些人才夾著各自的板凳回家了。

等李珍珍再睜眼醒來,已經夜晚了。不少人家的燈,都關上了。

她看著沾染泥土的褲子,氣呼呼的站起來。還沒剛往前一步,腳底酥麻的刺痛感讓她僵硬站在原地。

“該死!”李珍珍咒罵一聲,彎腰垂著小腿。

沒幾下,她便發起脾氣,朝著灌木叢踹去。

誰成想後麵竟然有一塊石頭,疼的她當場嚎啕大叫起來。

眼淚更是跟著流下來。

“都是因為陸南枝,不是她,她也不至於有家不能回!等著,她既然背地裏下死手,也別怪她!”

李珍珍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的處境,都是因為她自己的所作所為導致的,反而全部怪罪在陸南枝的身上。

拖著受傷的腳,李珍珍一瘸一拐的往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剛進巷子口,便碰著家屬院鄰居。

對方看清楚她,話語裏也沒了往日的崇拜:“珍珍啊?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

“嗯。”李珍珍應了一聲,加快腳上的步伐。

那人回頭看著她的身影,笑著嘟囔道:“這人變化還真大,事情敗露也不耀武揚威了。”

話落在李珍珍的耳朵裏,她將難堪全部化為對陸南枝的仇恨。

回到家中,李珍珍看著趙大娘愁眉不展的坐在椅子上。

趙大娘一個健步衝上前,抓著李珍珍的手追問道:“珍珍啊,你可算回來了。那上大學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啊?明明是你考上了大學,怎麽變成了陸南枝?”

她現在都不敢出門了,大家見著她,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李珍珍內心煩躁的慌,她扯開趙大娘的手,徑直往房間裏走去,將門從裏麵反鎖住。

一頭霧水的趙大娘,見李珍珍回來還對著她甩臉子,瞬間來脾氣了:“你還厲害上了?!”

她雙手掐腰,滿臉不願。

“我今天因為你,差點兒被街裏街坊的議論聲給羞辱死。你可倒好,回來不講清楚,還在家裏發脾氣!有本事你去阻止外麵的那些人,讓他們都把嘴巴給閉上!”

砰的一聲,李珍珍在屋裏拿著東西摔在門上。

趙大娘氣的不行,朝著李珍珍的房門用力拍打著。

家屬院的房子都是挨著的,這會兒李珍珍家裏鬧那麽大動靜,周圍鄰居都起來了。

搬著板凳踩在牆頭上往李家院子裏看。

“趙大娘,你家閨女回來了?”

“公告欄上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家閨女怎麽說?”

聽著鄰居帶著八卦的詢問,趙大娘黑著臉嗬斥道:“有什麽好問的,都趕緊洗洗睡吧!”

說完,趙大娘回了屋。

鄰居們相視一笑,也隻好作罷。

李珍珍躺在**,越想越氣,將被子捂在腦袋上,無聲的怒吼著。

翌日。

陸南枝從學校裏回來,她要送主任離開,順便再從家裏拿點東西。

一進巷子口,她便被鄰居們圍在一起。

“南枝啊,我們都聽說了。我就說嘛,當時你那麽努力,怎麽可能考不上大學,沒成想竟是李珍珍在背後搞鬼。”

“是呀,你昨天是不是去大學報道了?那學校怎麽樣?快給我們講講,也讓我們見識見識。”

麵對著大家的熱情,陸南枝連忙將主任推出來:“我還要送主任坐車,等有時間再給大家講。”

“那好,你忙,忙完可記得給我們講講啊。”

“好。”

陸南枝應著,拉著主任的手快步離開。

看大家興致勃勃的樣子,怕是短時間內,她的生活都平靜不了。

不過她挺意外的,陸楠國竟沒有第一時間來找她。

不過這都不重要。

陸南枝剛帶著主任離開家屬院,沈聽禮便過來了。

關於陸南枝大學名額被頂替的事情,他從鄰居們口中得知。

“沈團長,我們南枝也優秀著呢,你可得加把勁,早點張羅結婚。”

“倆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都優秀著呢。不知道這以後生的孩子,得多聰明。”

聽著大家的打趣,沈聽禮難為情的站在原地。

他沒想到,陸南枝的身上竟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她也從未在他身邊提及過。

其實,她如果告訴他的話,他一定會幫忙的。

沈聽禮借著理由,轉身離開家屬院。

正準備乘車離開,看到回來的陸南枝。

她沒走多遠,忘記拿錢了,這又轉回來的。

陸南枝看見沈聽禮,腳步都變慢了。

“南枝!”

“沈團長,來辦事?”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陸南枝一臉疑惑看著沈聽禮。

難道是要邀請她回家?

正想著理由拒絕,沈聽禮的話在耳邊響起。

“關於你考上大學被頂替的事情,我聽說了。之前,你怎麽沒有找我幫忙?”沈聽禮試探性的開口。

他看著陸南枝的反應,內心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遲疑了幾秒,陸南枝笑著解釋道:“我之前也不確定,所以也不好找沈團長幫忙。”

她盈盈一笑。

“後來機緣巧合幫助首長找到自己的兒子,隨口提了一下,首長便幫我聯係了教育局領導,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話雖說的簡單,但其中的困難,沈聽禮怎麽能不知道呢?

他知道,陸南枝隻是想和他拉清關係,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